返回第180章 刘祀:人在南中,你们这是要逼我太子袍服加身啊!  三国:从相信科学开始鲸吞天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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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80章 刘祀:人在南中,你们这是要逼我太子袍服加身啊! (第3/3页)

可夸之处。

    不嫉贤妒能,既然说了「贤能」二字,那贤能之人是谁?

    反正不是你太子刘禅。

    太子不嫉妒汉中王,反过来便是在说太子之才远不及汉中王。

    「龙归海境」这四字是将来陛下驾崩的委婉说法,秦宓当众提到帝王身後之事,大胆得叫不少人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此话他虽然说得很隐晦,可朝堂上谁人不知秦必犀利言辞背後的真意?那提点的意味,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。

    更奇怪的是,刘备闻听此言後,非但没有半分不悦,反而含笑点头,随後竟又端起酒樽,与秦必共饮了一杯!

    此举一出,殿中不少精明的臣子心头更是一凛!

    秦必话中提到「龙归海境」这等犯忌之言,陛下不仅不怒,反而饮酒以应?

    这说明什麽?

    说明陛下认可秦必这番话啊!

    在老刘看来,秦必这样的提醒是应该的。有些事自己不好亲自去做,那便需要臣子们去为君王「代劳代劳」才是。

    今夜秦必这番话,既夸了太子的宽容,又暗暗点出了太子的不足,更在「兄弟相疑」四个字上做足了文章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他这番话看似大胆,却暗合心意,虽不似杜琼那般说得富丽堂皇,可却反而更得刘备人心。

    因为杜琼只是在表态,在赞赏汉中王。

    秦必已经先一步开始暗中提点太子了,而这正是老刘如今最需要有人来做之事。

    面对秦必的这番话,此时再看刘禅。

    他此刻无奈只得端着酒樽,面色僵硬,嘴角勉强维持着一丝笑意,可那双眼中却已然翻涌起了层层波澜。

    觉得自己无能,又惭愧,又觉得被架在火上烤十分不适,心中颇有几分埋怨父皇。

    甚至,如今刘禅的心中还带有些许愤怒————

    秦必这番话,明着是敬酒,暗着分明是在当众羞辱他!

    什麽「有容人之量」,什麽「不嫉贤妒能」————这不就是在说他除了当个老好人之外,什麽都不行吗?

    此刻的他,当真是敢怒不敢言!

    父皇就坐在上头看着,满朝文武都盯着呢。他此刻若是变了脸色,那便坐实了「嫉贤妒能」这四个字,往後在群臣面前便更加擡不起头来了。

    好在,便在气氛最为尴尬之际,关兴从席位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先恭恭敬敬地向刘备敬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而後,端着酒樽转向刘禅,面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:「太子殿下,臣幼时曾与殿下同窗读书、同场习射,虽各自忙碌多年,但那时兄弟相称之情犹在,臣至今仍铭记心中。」

    「今日大汉社稷渐兴,殿下居中坐镇、安定後方,亦是功不可没。」

    「臣敬殿下一杯!」

    这番话虽然平淡,却恰到好处地将刘禅从方才的窘境中拉了出来,不至於让他在群臣面前太过难堪。

    刘禅感激地望了关兴一眼,举杯与他共饮了一杯。

    方才那股子令人室息的尴尬,这才稍稍缓解了些许。

    但也仅仅是些许罢了。

    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散去。

    群臣们三三两两地告退出宫,有人面带酒意、步伐跟跄,有人面色如常、自光深沉。

    刘禅是最後离席的。

    他独自一人走出武极殿,穿过长长的宫道,一步步走回了东宫深墙之中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宫道中回响着,是那样的孤寂而沉闷。

    回到东宫後,他一把喝退了所有宫人。

    如此,殿中便只剩下刘禅一人。

    望着窗外凄惨的月光,刘禅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,面色惨白,双拳紧紧攥着,身子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一滴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————

    即便贵为太子,又能如何呢?

    此刻,他对着宫墙,形单影只,一人自哀自叹起来,声音嘶哑间带着几分酒意,更带着几分压抑到了极点的委屈:「人人都可欺我辱我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呵————可笑!受此大辱,反倒要忍气吞声!」

    「唉————!」

    这一声叹息,沉重得如同铅坠,在空旷的殿中久久回荡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日秦必之言,尤其大动肝火。

    什麽「有容人之量」?

    什麽「龙归海境」?

    什麽「继承先辈遗志」?

    那老匹夫分明就是在当着百官的面告诉所有人,太子无能,汉中王才是大汉的未来!

    而父皇呢?

    非但不怒,反而笑着饮了那杯酒!

    这一幕,比秦必的话本身更加令刘禅心寒。

    可当那股愤怒的火焰渐渐烧尽之後,冷静慢慢地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。

    刘禅抹去脸上的泪痕,缓缓坐回到案前,目光变得空洞而沉重。

    他开始真正地思考起来。

    是啊————

    父皇如今已是这把年纪了,又有几年寿数了呢?

    当年夷陵兵败,父皇便在白帝城病了一场,虽後来有所恢复,可身子骨到底大不如前了。

    若父皇龙归海境之後,朝堂上这些朝臣,包括军中那些军将们,将来是会听大兄的?

    还是会听自己的?

    今夜杜琼的赞颂,秦必的提点,群臣们微妙的沉默与观望————

    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,纵然自己是太子,将来能够登基为帝。

    可大兄确有开拓之才,如今即便远在南中未归,朝堂上、军营中,到处已皆是称赞他的声音!

    再反观自己————

    一时间,「德不配位」这四个字,如同一把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直剜在他心头————

    刘禅呆坐了许久,他心中还在算计着另一桩更深层的事。

    将来父皇若真的不在了,自己与大兄之间,是否当真会闹到兄弟相疑那般境地?

    秦必今夜拿袁绍二子、刘表二子作比————

    那些前车之监,当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吗?

    若当真走到了那一步。

    最终死的,会是自己呢?

    还是大兄刘祀?

    刘禅望着案上那盏即将燃尽的烛火,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久久未曾出声。

    殿外夜风呼啸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这偌大的东宫,冷得像是一座坟————

    深宫之中,皇帝之子,竟也只能是如此下场吗?

    便也在当夜,从武极殿出来後,关兴并未立即离府,而是去了张苞那里。

    病榻上,兄弟二人再相见时,望着饮酒之後面皮微红的二哥,张苞急切询问着大殿上今夜的动向。

    从关兴的那些形容之中,张苞已然洞悉,太子今夜的不安与拘谨,显然已经对於陛下呵群臣的暗示,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张苞一番思量过後,往着关兴亦是开了口:「二哥,如今之时,我想再助大哥一臂之力,索性把此事挑明,你看如何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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