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6章 漫过心口的痛惜 (第2/3页)
回。”清辞垂首,轻如蚊蚋。
“出门是为何事?”
“买糖葫芦。”
她不能道出查父旧案的隐情,更不能提求曾默相助之事,能说出口的,唯有那串糖葫芦。
“啪——”刘余黔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清辞脸上。
“为一串糖葫芦,你竟险些害死启本!”
刘余黔怒不可遏,“舅舅供你吃喝,启本为救你,险些丢了性命!他可是个见了狗都得绕着走的人,今日却为你……今日竟为你……”
他说着,竟挤出两行泪来,“他如今这般模样,你叫我如何向他早逝的母亲交代!”
清辞的脸上早已肿得麻木,那巴掌落下,竟觉不出疼。
只是心底涌出一股凉意,缓缓的,一寸一寸,漫向四肢百骸。
凉透了。
这府中,没有人在意她方才经历了怎样的惊恐,无人怜她满身伤痕。
所有人看到的都是,因为她的过错,差点害死了刘启本。
她又生生欠了刘家一笔,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恩情。
“舅舅,清辞对不住二表哥。”
她依旧垂着头,心中恨舅舅凉薄,却也真心感念二表哥救命之恩。
若不是他赶来,若不是他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,那念头只是一闪,便教人浑身发冷。
“我们报官吧。”她忽然抬起头。
她想好了,一定要抓住那人,给二表哥,也给自己一个公道。
“不可!”刘余黔的声音陡然拔高,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惊惶。
他旋即抬手扶额,强自敛去失态,语声缓缓沉了下来:
“此事关乎你的清誉,断不能报官。”
清辞抬头望向刘余黔,心中讶然:“舅舅,此事要报官,清辞愿意的。我们不能放走那歹人。”
“啪——”
刘余黔一掌将茶盏拂落在地,他霍然起身,指节抵着桌沿,怒意沉沉地压下来:
“你为何要如此倔强?此事轮不到你做决定。这是刘家。”
清辞垂眸站着,目光落在那一片狼藉的碎瓷上。
是啊,这是在刘家。
她姓江,不姓刘。她哪有资格在刘家人面前说一个不字。
见清辞不再说话,刘余黔走到她跟前,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假意安抚道:
“舅舅方才冲动了,此事你也是受了委屈的,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软,“只是若再报官,闹得满城风雨,我往后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?便如此吧。你先回去,过会儿我让福伯给你送些伤药去。”
~~
窗外棠影轻摇,将柔润的月色筛成满地碎玉,清辉浅浅漫进小小的卧房。
清辞坐在桌案前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笔杆,眉尖却轻轻蹙起。
今日这桩事,清辞心头疑云密布。
是谁将自己引至那画舫之上?
刘启本又为何那般凑巧撞见这一幕?
更蹊跷的是,舅舅素日睚眦必报,此番竟按捺下怒火不曾报官,绝非他的行事做派。
他眼底那瞬闪过的惊惶,分明藏着比闺誉更深的秘密。
种种疑窦浮现心头,她凝神思索片刻,找出一张宣纸,换了一种笔迹,提笔写下一封简短家书……
月亮渐渐爬高,漫过雕花窗棂,悄然铺满案头书卷。
程砚修坐于桌案前,手中握着一支紫毫笔,笔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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