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(第1/3页)
数月前,两江灾区。
雨下了整整三天。
两江的水涨得比去年秋汛时还高,淹没了沿江三个县,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。
萧祯御驾亲来,在灾区边缘搭起临时营帐,吃住都和随行官员一样简陋。
温软比他早到,脚底板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,早已结了层厚痂。
此刻是深夜丑时,雨势稍歇,只剩淅淅沥沥打在营帐篷布上。
温软披着件打湿的青色斗篷,靴底沾满泥泞,站在萧祯的主帐外守了一刻钟。
守夜的禁军认得她,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整个赈灾营地,只有温软敢不通报直接见驾。
帐内透出昏黄的光。
萧祯应该还在看各地送来的塘报。
他最近睡得极少,两眼布满血丝,昨晚温软进去送急件时,见他伏在案上睡着了,手边的粥已经凉透。
温软深深吸了口气,胸腔里满是雨后泥土和湿气的味道。
她抬手,指尖在帐帘前顿了顿。
不是怕,是在斟酌措辞。
这封信里的内容太惊人,她需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三个时辰前,她在下游县安置灾民时,李掌柜将这封信塞到了她手里。
信是用密语写的,她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破译完,看完后她在雨里站了半天,衣服湿透都没察觉。
温软放下手,没有掀帘,反而退后两步。
她需要再理一理思路。
萧祯城府比她更深,看到这封信第一反应会是什么?
震怒?
还是早有预料?
她撩开帐帘走了进去。
萧祯果然还在案前,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书,烛火噼啪跳了一下,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。
听见动静,他头也没抬,“说。
“陛下。“温软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。
萧祯笔尖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
看见是她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皱起眉,“怎么浑身都湿了?在外面站了多久?
“不久。“温软没解释,径直走到案前。
她斗篷上的雨水滴在地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“臣女有要事禀报。
萧祯放下笔,身体往后靠了靠。
他注意到她脸色不对,不是疲惫,是一种压在深处的凝重。“你慢慢说。
温软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,迟疑、郑重、警示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萧祯的神色渐渐敛了起来。
温软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,像沉入寒潭的石头,清冽而沉静。
她缓缓抬起手,从袖中掏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,放在案上。
信是干的,她刚才一直把它揣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。
萧祯目光落在信上,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先看了看温软的脸,似乎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