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三把火 (第2/3页)
他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照片,看了一会儿。照片上,他和妻子、儿子周晨站在一起,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。那是周晨大学毕业那年拍的,老周特意穿了最好的西装,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他把照片放回桌上,拿起桌上的纸箱,开始收拾东西。
周晨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父亲在收拾东西,愣住了。“爸,你干什么?”
“调岗了。”老周的声音很平静,“去后勤部。当副主任。”
周晨的脸色变了。“廖宇飞干的?”
老周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周晨转身就走。老周叫住他。“晨晨。”
周晨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不要去。”老周的声音很轻,“他是战家的人。得罪了他,凌总难做。”
周晨站在那里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回头。他走出财务部,走进电梯,按了六十八层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凌若烟的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周晨推门进去。凌若烟正在看文件,抬起头,看到他的表情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
“凌总,我爸被调岗了。”
凌若烟沉默了。她知道这件事。廖宇飞提出调岗方案的时候,她反对过。但廖宇飞说——“凌总,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肯放手,那战家怎么放心把一百亿交给你?”她没有再说话。因为她知道,她说什么都没用。战家的一百亿,是凌氏的命。而廖宇飞,是战家的代表。
“周晨,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对不起。”
周晨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在凌若烟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——不是疲惫,不是无奈,而是一种深深的、无力的愧疚。她是凌氏的总裁,她连保护一个为公司奉献了三十年的老员工的能力都没有。
“凌总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不怪你。”他转身走了。办公室的门关上了。凌若烟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第二把火,烧向的是凌氏的员工。
廖宇飞到任后,迅速在凌氏内部培植了一帮“自己人”。他给年轻的中层管理者涨工资、升职位、画大饼——“跟着我干,以后凌氏就是你们的。”这些人大多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有野心,有能力,但在凌氏原有的体系里升不上去。廖宇飞的到来,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
他们开始围着廖宇飞转。开会的时候坐在他旁边,吃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,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。他们叫他“廖总”,声音里带着一种谄媚的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热情。
廖宇飞很享受这种感觉。在京城,在郭家,他永远不是主角。郭子豪才是。但现在,在山城,在凌氏,他是主角。没有人敢对他说不。
他开始对凌氏的经营指手画脚。从稀土提炼的工艺流程,到市场营销的策略方案,从员工的绩效考核,到办公用品采购——他什么都想管,什么都想改,什么都不懂。但他不在乎。他是哈佛MBA,他不需要懂。他只需要说,然后让别人去做。做对了是他的功劳,做错了是别人的责任。
凌若烟开始失眠。每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廖宇飞的脸。他的笑容,他的声音,他居高临下的眼神。她不想看到他,但她不得不看到他。他是战家的代表,是凌氏的副总裁,是她不能得罪的人。
有一天晚上,她加班到深夜,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看到张翀站在门口。他穿着那件她买的白T恤,腰间系着桃木剑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——不是给她的,是给他自己的。
“你怎么还在?”凌若烟问。
“等你。”张翀喝了一口咖啡,“保镖的职责。”
凌若烟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心累。她走过去,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张翀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放松了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让她靠着。
“张翀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张翀没有说话。
“他换了老周,我拦不住。他换了人事总监,我拦不住。他把前台换成他认识的女人,我还是拦不住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我是凌氏的总裁,但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张翀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不是做不了。你是不敢做。”
凌若烟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张翀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怕战家撤资,你怕凌氏倒掉,你怕对不起爷爷,对不起爸爸,对不起那些跟着你吃饭的员工。所以你忍。忍到什么时候?忍到他把凌氏变成战家的分公司?忍到他把你也换了?”
凌若烟的眼眶红了。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
张翀看着她,伸出手,轻轻地擦掉她眼角快要溢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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