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集 太湖迷雾 (第2/3页)
了。然后绳子又拉了三下——上来。
他没动。他推了推门,门纹丝不动。他又推了推,还是不动。他使劲推,门开了一条缝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一股水流从门缝里冲出来,带着一股腥味,差点把他冲走。
他抓住门环,稳住身体。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,黑黑的,大大的,在水里游。游了一圈,又一圈。
然后,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里。
黄黄的,大大的,像灯笼。竖着的瞳孔,冷冷地盯著他。
宁青霄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他本能地拉了三下绳子——救命。
绳子猛地往上拉,他被拽着往上浮。五米,四米,三米,两米,一米——他冲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怎么了?”徐弘祖把他拉上船。
“有东西。”宁青霄的脸色发白,“门后面有东西。很大。眼睛是黄的。”
“老吴头说的那只?”
“也许是。”
白芷把棉袄披在他身上。“别下去了。”
“不下了。”宁青霄裹紧棉袄,看着湖面。水是绿的,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底下有一扇门,门后面有一只眼睛,黄黄的,冷冷地盯著他。
“那不是甘木。”徐弘祖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甘木在不死之国,不在太湖底下。”
“那这底下是什么?”
徐弘祖沉默了。
“是封印。”白芷的声音很轻,“另一个封印。”
第九十四章 老吴头的秘密
回到村子里,天已经黑了。
老吴头坐在门口,抽着烟袋锅子,看到他们回来,眯着眼睛问:“下去了?”
“下去了。”宁青霄在他旁边坐下,“底下有一扇门,门后面有东西。”
老吴头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掉在裤子上,烫了一个洞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一只眼睛。黄的。”
老吴头沉默了很久。烟袋锅子灭了,他没再点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见过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“那一年我二十岁,跟村里的后生比赛潜水。我潜得最深,看到了那扇门。我也推了,门开了,我看到了那只眼睛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晕了。醒来的时候,躺在岸上。他们说我下去了一个时辰,都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看到了一个地方。”老吴头的眼睛望着远方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,“一个很大的地方,有山有水有树。树很高,发着光。树下坐着一个人,白胡子,白头发,白衣服。他朝我招手,说——‘你来了。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”老吴头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老,全是皱纹,指甲黄黄的,“从那以后,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。梦到那个地方,那棵树,那个人。他每次都朝我招手,说——‘你来了。’”
“你想去?”
“想。但去不了。门关上了,推不开了。”
宁青霄看着湖面。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水面上,银光闪闪的。湖是平的,没有浪,没有风。但他知道,底下有一扇门,门后面有一个世界。
“那棵树,是不是甘木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吴头站起来,走进屋里,“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但我知道,那个地方,不是谁都能去的。”
他关上了门。
宁青霄坐在门口,坐了很久。月亮慢慢移动,从湖面移到屋顶,从屋顶移到树梢。风吹过来,芦苇沙沙沙的,像有人在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徐弘祖走过来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不死之国。真正的那个。”
第九十五章 流沙之滨
他们离开太湖,继续往东走。
过了苏州,过了上海——当然,那时候还不叫上海,叫松江府。一个小镇,几条街,几十户人家。靠海,风大,空气里有一股咸腥的味道。
“再往东,就是海了。”徐弘祖指着前面,“不死之国在昆仑山东南,流沙之滨。昆仑山在西边,东南方向应该是这里。但这里是海,不是沙。”
“也许流沙在海里。”宁青霄说。
“海里有沙?”
“有。海底有沙。流沙,就是流动的沙。海底的沙,被洋流带着,一直在动。”
徐弘祖想了想。“有道理。”
他们找了一个渔村,雇了一条船,出海。
船不大,只能坐三四个人。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皮肤黑得像炭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他听说他们要去找流沙,摇了摇头。
“海底有沙,但不流。”他说,“流沙在岸上,不在海里。”
“岸上?哪里的岸上?”
“西边。沙漠里。风吹着沙跑,那就是流沙。”
宁青霄和徐弘祖对视了一眼。
“回去。”徐弘祖说。
第九十六章 西行
他们掉头往西走。
从松江府到金陵,从金陵到合肥,从合肥到六安,从六安到河南。走了二十天,到了陕西。从陕西到甘肃,又走了十五天。从甘肃到青海,又走了十天。
“快到了。”徐弘祖指着前面,“翻过那座山,就是流沙之滨。”
山不高,但很陡。没有路,只能爬。他们爬了整整一天,才爬到山顶。往下一看——一片沙漠,黄茫茫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风很大,吹着沙跑,沙丘在移动,慢慢地,像海浪。
“流沙。”徐弘祖说。
“不死之国在哪?”
“在流沙的中间。”徐弘祖掏出指南石,放在地上。白纹指向沙漠的中心,“那边。”
“怎么过去?”
“走过去。”
他们在山脚下租了骆驼,备足了水和干粮,进了沙漠。
沙漠很大。比北漠还大。沙丘一座接一座,高的有几十丈,矮的也有几丈。风很大,吹着沙跑,沙丘在移动。早上看的标记,下午就找不到了。
“跟着指南石走。”徐弘祖说。
他们走了三天。三天里,遇到了两次沙暴。第一次,他们躲在骆驼后面,用毯子蒙住头。沙子打在毯子上,噼里啪啦的,像下雨。第二次,沙暴更大,骆驼都趴下了,他们只能趴在沙地上,等风过去。
第四天,指南石的白纹变短了,越来越短,越来越短。最后缩成一个小白点,在石头正中间。
“到了。”徐弘祖说。
他们停下脚步,四处看。四周全是沙,一模一样的沙,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确定?”宁青霄问。
“确定。”徐弘祖蹲下来,摸了摸沙子,“你看。”
宁青霄低头看。沙子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金色的,淡淡的,像阳光透过水面的那种光。他用手扒开沙子,下面是一块石头,白色的,光滑的,上面刻着字——不是汉字,是更古老的文字,像甲骨文。
“写的什么?”
“不死之国。”徐弘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们到了。”
第九十七章 入口
他们挖了很久。沙子很细,挖出来又流回去,怎么也挖不空。白芷从竹篓里掏出几块木板,围成一个圈,挡住流沙。他们站在圈里,往下挖。
挖了一人深的时候,铁锹碰到了石头。一块很大的石头,平平的,光滑的,像一扇门。石头上刻满了字,密密麻麻的,像蚂蚁。
“怎么打开?”燕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徐弘祖摸着那些字,“也许有机关。”
他们找了半天,没找到机关。宁青霄试着推了推,石头纹丝不动。他又试着撬,铁锹都弯了,石头还是不动。
“打不开。”他坐在地上,喘着气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白芷蹲下来,把手放在石头上。她闭上眼睛,嘴里念着什么——不是汉话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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