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4章 鹰愁峡  安西镇魂:有女如罪,有城如铁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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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4章 鹰愁峡 (第2/3页)

垒的,已经塌了一半,剩下的也用荆棘胡乱堵着。周围是光秃秃的山,寸草不生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。

    刘大棒推开院门——一块破木板,用皮条拴在木桩上——朝里面喊:“都出来!新校尉来了!”

    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他又喊了一遍,还是没人应。

    苏定远自己走进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空荡荡的,几间屋子黑灯瞎火,没有半点人声。他推开最近的一间木棚的门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那是伤口腐烂的气味,混合着屎尿的骚臭,熏得他差点退出去了。他屏住呼吸,往里看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七八个人。有的烧得满脸通红,有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,有的一动不动——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    他退出来,对刘大棒说:“把所有人都叫出来。”

    刘大棒把剩下的人从各间屋里叫出来。二十三个人,站在院子里,歪歪扭扭。有的拄着拐,有的扶着墙,有的被人架着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?”苏定远问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刘大棒说,“本来有三十个,上个月马贼来了一趟,死了七个。剩下的人里,一半带伤,一半带病,剩下的——就是我们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病号在里面躺着?”

    “对。疟疾,拉肚子,还有两个伤口化脓的。没药,等死。”

    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,走进那间木棚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检查离门最近的一个伤员。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。苏定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疟疾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老兵有气无力地接口:“烧了七天了。眼看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苏定远没说话,继续检查下一个。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腿上一条刀伤,从膝盖一直划到脚踝,用破布条胡乱裹着。揭开布条,伤口已经化脓发黑,边缘翻着白,流着黄绿色的脓水。一股腐臭味直冲鼻腔。

    “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半个月。”中年人声音虚弱,“没药,只能用水洗,越洗越烂。”

    苏定远站起来,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司马墨言跟在他身后:“你会治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但我学过战场急救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问。

    苏定远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破败的一切。二十三号人,三匹瘦马——拴在木桩上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皮包着骨头,连打响鼻的力气都没有——十八把锈刀,够吃十天的黍米,两袋发了霉的干饼。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。

    远处,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天山,把雪峰染成金红色。那景色美得惊心动魄,让人挪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苏定远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集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二十三个人站成两排,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我会重新训练你们。”苏定远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不听令的,滚。想活着回去见婆娘娃子的,留下。”

    有人嗤笑。

    是刘大棒。

    “就这点人马粮草,能活几天?”他斜着眼看苏定远,嘴角挂着不屑的笑,“大人,您新来乍到,不知道这地方的苦。马贼上百号人,来去如风。咱们这点人,守得住?”

    苏定远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刘大棒比他高半个头,也比他壮,往那儿一站,像半堵墙。他斜着眼看苏定远,嘴角的笑更盛了。

    然后苏定远出手了。

    一个标准的擒拿——右手扣住刘大棒的腕子,左手抓住他的肘关节,身体一转,借力使力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刘大棒已经趴在地上,脸埋进土里,胳膊被反扭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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