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暗桩 (第1/3页)
第二十章暗桩
所谓的“二号据点”,远比樊长玉想象中更隐蔽,也更……不像一个“据点”。
那是在密林深处,一处背靠陡峭崖壁、几乎被层层叠叠的藤蔓和厚重积雪完全掩盖的山坳里。若不是赵述带路,寻常人即便走到近前,也绝难发现藤蔓之后,竟别有洞天。掀开伪装得极好的藤蔓帘幕,里面是一个宽敞干燥的天然岩洞,入口狭窄,内部却别有天地,高约两丈,深达十数丈,曲折蜿蜒,似乎还有分支。洞内空气虽然也带着地穴特有的阴凉,却并不潮湿,反而有股淡淡的、松脂燃烧后的暖香。
岩洞显然被精心打理过。靠里的位置铺着厚厚干爽的茅草,上面垫着兽皮,算是“床铺”。角落里堆着些整齐的麻袋和木箱,用油布盖着。洞中央的空地上,用石头垒砌着一个简易的灶坑,里面正燃着不旺却持久的炭火,上面架着一口不大的铁锅,咕嘟咕嘟地炖着什么东西,散发出混合着肉香和草药味的温热气息。火光跳跃,将洞内照得一片暖黄,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刺骨寒意。
几个与赵述他们打扮类似的汉子正在洞内忙碌,见到他们进来,尤其是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谢征,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围拢上来,脸上露出震惊、激动和难以掩饰的忧色。
“公子!”
“头儿,公子这是……”
“都让开!别挡道!”赵述低喝一声,指挥着将担架小心地抬到那铺着兽皮的“床铺”上。立刻有人递上干燥柔软的布巾和温水。
樊长玉被搀扶着,和长宁一起,坐在了靠近火堆的另一块铺着兽皮的大石上。立刻有人递过来两碗热气腾腾、散发着浓郁姜味的汤水。
“姑娘,小妹妹,先喝碗姜汤驱驱寒。”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、面相敦厚的汉子温和地说道。
樊长玉道了谢,接过粗陶碗。温热的姜汤入喉,辛辣中带着一丝甜,顺着食道滑下,瞬间唤醒了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,也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,稍稍松懈了一丝。长宁也小口小口地喝着,被热气熏得小脸泛红,精神看起来好了些。
她的目光,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“床铺”边的忙碌景象。
赵述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,也是懂医术的。他先是快速检查了谢征的脉搏和瞳孔,又解开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,仔细查看伤口。看到那狰狞的伤势和依旧泛着不祥青紫色的掌印时,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掌力阴毒,侵入肺腑,外伤失血过多,寒气侵体……能撑到现在,简直是奇迹。”赵述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。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医囊里,取出银针、小刀、以及几个贴着不同标签的瓷瓶。
“老吴,热水,干净的布,再多拿些金疮药和‘玉露生肌散’来!小五,把锅里炖着的参汤盛一碗,要浓的!阿成,警戒加倍,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示警!”赵述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,手下几人立刻应声而动,井井有条。
樊长玉默默地看着。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,对谢征的伤势也极为重视,处理起来专业而迅捷。那个叫老吴的年长汉子很快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净水和干净的棉布。赵述用烈酒洗了手,开始用银针在谢征胸前几处穴位快速下针,动作稳准,显然是为了护住心脉,吊住那一口元气。然后又用小刀,极其小心地清理着肋下伤口周围有些发黑的腐肉,每一下都看得樊长玉心惊肉跳,但谢征依旧昏迷,只是眉头蹙得更紧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清理完腐肉,撒上气味清冽的“玉露生肌散”,重新用煮过的棉布包扎好。对于胸口的掌印,赵述的处理更为谨慎,他先是将一种淡绿色的、气味清凉的药膏细细涂抹在掌印周围,然后用掌心抵住谢征的膻中穴,缓缓渡入内力,试图化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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