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:女将 (第1/3页)
第二十四章女将
日光穿过稀疏的枝桠,在那女将的盔缨和肩甲上跳跃,勾勒出她挺拔如松的轮廓。她并未佩戴覆面头盔,一张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。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,眉眼不似寻常闺秀那般柔媚,反而透着久经风霜的锐利和沉着,皮肤是常年在外的麦色,鼻梁挺直,嘴唇紧抿,下颌线条清晰有力。此刻,她微微蹙着眉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潭边这三个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,目光尤其在樊长玉沾满污泥血渍、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庞,和她怀中那个瑟瑟发抖、小脸惨白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身后的骑兵约有三十余骑,大多做边军或猎户打扮,衣甲制式不一,却个个精悍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,手始终不离兵刃。队伍中甚至还有几个身形矫健、作男子短打装扮的女子,背负弓箭,腰挎短刀,与那女将气质相类。这显然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,更像是……某种自行组建的、带有武装性质的流民或地方乡勇。
阿成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失血、寒冷和脱力让他踉跄了一下,只能单膝跪地,一手撑刀,仰头嘶声道:“这位……将军,我等是逃难的百姓,遭了山匪,同伴为护我们而死,慌不择路逃至此地,绝无恶意!求将军开恩,救救这母女二人!”他将樊长玉和长宁说成母女,是为了掩人耳目,减少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山匪?”那女将眉毛微挑,目光扫过阿成身上几处还在渗血的伤口,又看看樊长玉手臂和脸颊的刮伤,以及两人湿透破损、沾着泥污血渍的衣物,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。“这祁山深处,寻常山匪可没胆子也没本事,把你们逼到黑风涧里,还能让你们跳潭逃生。”她的声音清冷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威压和洞察力。
樊长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女将不好糊弄。她们来历不明,浑身是伤,出现在这敏感的地带和时机,任谁都会起疑。尤其阿成虽然换了便装,但言行举止间那股行伍之气,未必能完全遮掩。
“将军明鉴,”樊长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她松开长宁,让她靠着自己站好,然后上前半步,对着马上的女将福了一礼,动作有些僵硬,却不失礼数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慌乱和语无伦次,都只会加深对方的怀疑。“民女与兄长带着幼妹,本是前往蓟州投亲,不想途中遭遇流窜的乱兵,货物盘缠尽失,兄长也为护我们……殁了。我们慌不择路,逃入山中,又遇猛兽追逐,不慎坠入山涧,幸得这位义士相救,才能侥幸生还。”她将赵述说成“兄长”,将追兵模糊为“乱兵”和“猛兽”,半真半假,听起来反倒多了几分可信。说话时,她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,倒不全是作伪。
那女将静静听着,目光在樊长玉脸上逡巡,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破绽。樊长玉坦然地回视着她,眼神清澈,带着悲伤、疲惫,和一丝强撑的镇定。她知道,此刻她必须看起来像一个真正遭遇大难、侥幸逃生的普通民女。
片刻,那女将移开目光,望向黑风涧的方向,那里隐约还有水声传来。“乱兵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句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神微冷。随即,她又看向阿成:“你是行伍出身?”
阿成心头一凛,知道瞒不过,低头道:“小人……曾在边军效力,后因伤退役,回乡途中遇到这落难的母女,不忍见死不救。”
“边军……”女将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你们从黑风涧出来,可曾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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