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八章:夜审  逐玉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二十八章:夜审 (第2/3页)

,笑容里带着真实的疲惫和一丝自嘲,“逃难之人,带着幼妹,能有什么目的?不过是想寻一处能活命、能安身的地方罢了。那日若非将军收留,我们姐妹恐怕早已冻饿死在山中,或葬身野兽之口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半真半假。杀猪练出的手稳力准是真,胡乱一掷是假(她瞄准了手臂),但听起来合情合理。一个常年操持刀斧的屠户女,危急时爆发出超出常人的力量和准头,并非完全不可能。而逃难求生的目的,更是无可指摘。

    俞浅浅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。她又问:“方才来袭之人,姑娘可曾见过?或者,对他们的来历,可有猜测?”

    樊长玉心中一凛。这个问题更凶险。她若说没见过,不知来历,合乎她“普通逃难村妇”的身份。但俞浅浅会信吗?方才那壮汉退走前,明显朝她这边看了一眼,那眼神里的阴冷和审视,俞浅浅恐怕也注意到了。若她全然否认,反而显得欲盖弥彰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,缓缓摇头:“不曾见过。看他们行事凶悍,进退有度,不像是寻常山匪流寇。倒像是……像是受过些训练的。”她斟酌着词句,尽量说得模糊,“民女曾听镇上老人说起,北边战事吃紧,常有溃兵或被打散的军士沦为流寇,为祸地方。或许……是此类人?”

    她没有提魏宣,没有提任何与谢征相关的字眼。将袭击者归为“溃兵流寇”,是最安全、也最不易引起额外联想的说法。

    俞浅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她没再继续追问袭击者的身份,话锋忽然一转:“与你同来的那个阿成,是行伍出身。他可知晓你的真实来历?或者,你们之间,是否另有隐情?”

    阿成!果然问到他了!樊长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俞浅浅将阿成带走数日,想必已从他口中问出了一些东西。此刻再问,恐怕更多是试探和印证。

    “阿成大哥确是好人。”樊长玉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情绪,语气带着感激和后怕,“那日我们姐妹遭难,若非他仗义相救,早已没命。他提起过曾在边军效力,因伤退役。至于民女的来历,便是方才所说,并无隐瞒。阿成大哥古道热肠,怜我们孤弱,才一路护送至此。若非如此,我们也不敢贸然跟随将军入山。”她将阿成的行为归于“仗义”和“怜弱”,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俞浅浅看着她,许久未言。夜风穿过营寨,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,吹得火把明灭不定,也将她脸上的光影切割得有些模糊。这位年轻的女统领,在经历了生死搏杀、部下伤亡之后,眉宇间除了疲惫,更沉淀了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有对眼前这个女子言语真伪的审度,有对今夜袭击背后原因的疑虑,或许,还有一丝对自身处境的、更深远的忧思。

    “樊长玉,”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了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在人心上,“我不管你来此之前,究竟是何身份,有何遭遇。也不管你与今夜来袭之人,是否真有牵连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炬,紧紧锁住樊长玉,“我只问你一句:你想留在我巡山营,是真心,还是权宜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比之前的任何质问都更直接,也更致命。真心,意味着要彻底融入,遵守营规,同生共死。权宜,则意味着随时可能离去,甚至……在关键时刻成为隐患。

    樊长玉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俞浅浅的眼睛。火光在她清澈的瞳仁里跳跃,映出她此刻异常平静而坚定的面容。她知道,这是决定她和长宁命运的时刻。谎言或许能暂时蒙混,但在俞浅浅这样精明的人面前,一旦被戳穿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真诚,或许是唯一可能赢得一丝信任和生存空间的道路。

    “将军,”她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,沉重而清晰,“我与妹妹,父母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