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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十九章 虚无七祖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一节虚无之门

    虚无之地的入口,是一道裂缝。不是石头上的裂缝,不是天空中的裂缝,是宇宙本身的裂缝。裂缝从混沌海的尽头一直延伸到未知的深处,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,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来,像是宇宙在流血。

    杨天站在裂缝前,仰头看着这道裂痕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他在帝尊的记忆中见过虚无之地,但帝尊的记忆是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雾。帝尊没有来过这里。帝尊在到达虚无之地之前,就被天道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虚无之地的入口?”萧若水站在他身边,金色的战甲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变成了暗金色。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手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杨天点头,“穿过这道裂缝,就是虚无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好危险。”苏九幽灌了一口酒,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不怕,万魔窟的少主什么都不怕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道裂缝后面,有比万魔窟更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是很危险。”洛神女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的剑在微微颤抖,“虚无之地是元始境强者的领地。元始境,是比天道境更高的境界。天道境掌控法则,元始境创造法则。”

    杨天沉默。他现在是天道境九重巅峰,距离元始境只差一步。但这一步,比他从凡人到天道境的所有步加起来都难。元始境,是修炼路上最大的分水岭。天道境以下,都是“使用”法则。元始境,是“创造”法则。使用和创造之间的差距,比天和地的差距还大。

    “怕吗?”萧若水问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杨天笑了,“有你们在,什么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萧若水也笑了。“那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她第一个走进裂缝。杨天跟上。洛神女跟上。苏九幽跟上。四个人消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。

    裂缝里面,是一片虚无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没有重量。不是混沌海那种黑暗——混沌海至少有星辰碎片,有黑色漩涡,有混沌之力。这里什么都没有。连“什么都没有”这个念头都没有。杨天感觉自己在往下坠,但往下是哪里?没有下,没有上,没有左,没有右。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握住萧若水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在微微发抖。他握紧了一些,把温度传给她。

    “若水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感觉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萧若水沉默了片刻。“感觉到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又握住洛神女的手。她的手也很凉,但很稳。她又握住苏九幽的手。她的手是热的,像一团火。

    “九幽,你怕吗?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她的声音很坚定,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她握紧他的手,“我只是……不习惯。万魔窟至少有灯。这里连灯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杨天笑了。“那我们就做灯。”

    他催动仙力,掌心的光芒亮了起来。金色的光芒在虚无中散开,像一盏灯,像一颗星星。光芒很弱,只能照亮周围一丈的范围。但够了。够看到她们的脸了。萧若水的脸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温柔,洛神女的脸像一尊白玉雕像,苏九幽的脸像一朵开在夜里的花。

    “好美。”萧若水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好美?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杨天笑了。四个人手牵着手,在虚无中前行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一年。虚无中没有时间,没有距离,没有方向。他们只是走,一直走。

    然后,他们看到了光。不是杨天掌心的金光,是另一种光。白色的,纯净的,像冬天的雪,像清晨的雾。光从虚无的深处传来,很远,很淡,像一颗星星。

    他们朝光走去。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大。然后,他们看到了七个人。

    七个人,盘坐在虚空中。七位老人,穿着黑色长袍,面容苍老,眼神深邃。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——那是神魂的状态。他们的修为——元始境。不是一两个,是七个。七个元始境的强者,盘坐在虚空中,像七尊雕塑,像七座山。

    虚无七祖。

    “天帝传人。”为首的老人睁开眼睛,看着杨天。他的眼睛是黑色的,纯黑色的,没有眼白,像两个黑洞。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像风吹过湖面。“三千年了,终于有人走到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杨天跪下来。“晚辈杨天,叩见七祖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老人抬手,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杨天托起,“不用跪。天帝传人,与虚无七祖平起平坐。”

    杨天站起来。老人看着他,目光在他的白头发和金眼睛上停留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的身上,有帝尊的气息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感慨,“三千年前,帝尊也来过这里。他想进入虚无之地,但他没有通过考验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考验?”

    “虚无之地的考验。”老人站起来,其他六个老人也站起来。七个人站成一排,看着杨天。“虚无之地不需要这么多人。你们四个人,只能有一个活着过去。”

    杨天的脸色变了。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虚无之地是元始境的领地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元始境,是创造法则的境界。创造法则,需要纯粹的道心。道心越纯,境界越高。你们的道心,不够纯。四个人,四种牵挂,四种执念。四种不纯粹。所以,只能有一个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指着萧若水、洛神女、苏九幽。

    “她们,不能过去。”

    杨天的心沉了下去。“我不选。”

    “你必须选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不选,她们都得死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萧若水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杨天怒吼,挡在萧若水面前。黑色的光芒击中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喷出来。他的修为开始暴跌——天道境九重巅峰。九重。八重。七重。六重。五重。四重。三重。二重。一重。道境!道境九重。八重。七重。一直跌到道境一重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杨天!”萧若水扑过来,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杨天擦掉嘴角的血,看着老人,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老人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再来。”杨天站起来,摇摇晃晃的,但站得很直,“你再打,我再挡。打到死为止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愿意为她们死?”

    “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——”杨天笑了,“她们是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老人沉默。其他六个老人也沉默。七个人站在虚空中,看着杨天,看了很久。然后老人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通过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愣住。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虚无之地的考验,不是留下一个人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温和,“是愿意为别人留下。你愿意为她们去死,所以你通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杨天体内。杨天的修为恢复了——道境一重。二重。三重。四重。五重。六重。七重。八重。九重。天道境!天道境一重。二重。三重。四重。五重。六重。七重。八重。九重。一直冲到天道境九重巅峰,才停下来。比之前更强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前辈。”杨天跪下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老人转身,“但你的考验,还没有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虚无之地的考验,有七关。”老人看着他,“我是第一关。还有六关。”

    杨天的心一沉。“六关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老人点头,“七祖,七关。每一关,都是一次生死的抉择。每一关,都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。修为,记忆,感情,生命。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杨天沉默了很久。他转头,看着萧若水、洛神女、苏九幽。她们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。萧若水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洛神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苏九幽咬着嘴唇,嘴唇咬出了血。

    “愿意。”他转头,看着老人,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好。那就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虚空中浮现出一扇门。门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第二关,虚无·太始。”老人说,“太始的考验,是面对过去。”

    杨天深吸一口气,走向那扇门。身后,萧若水的声音传来:“杨天!”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第二节第二关·面对过去

    门后,是一个白色的空间。空间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同样的白头发,同样的金眼睛,同样的青色衣袍。但他的眼神不一样——杨天的眼神是坚定的,像剑,像刀。他的眼神是迷茫的,像雾,像烟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杨天问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,“你的过去。”

    杨天的心一沉。“又是过去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那人笑了,“你以为你在天帝遗迹中已经面对过过去了?不。那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过去,比你想的更深,更痛,更难以面对。”

    他一掌拍在杨天胸口。杨天浑身一震,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

    乱葬岗。雨夜。婴儿的哭声。他躺在凹坑里,雨水打在脸上,冰凉冰凉的。他饿,他冷,他怕。他哭了一夜,哭到嗓子哑了,哭到眼泪干了,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。然后有人来了。一个男人,穿着旧袍子,面容疲惫。男人蹲下来,把他抱起来,用旧袍子裹住他。“可怜的孩子。跟我回家吧。”那是杨震天。他的养父。

    杨家的柴房。冬天的夜晚。风从破洞里灌进来,冷得像刀子。他蜷缩在稻草堆里,抱着膝盖,不敢睡。睡着了会冻死。他不能死。他要活下去。

    后山的空地。他站在那里,一遍又一遍地吐纳。灵气入体,散。再吸,再散。一百遍,一千遍,一万遍。没有用。永远没有用。他的丹田像一个漏了底的碗,倒多少水进去,就漏多少水出来。他跪在地上,拳头捶着地面,一下,一下,一下。血从拳头上流下来,滴在石头上。他没有哭。他不能哭。哭了就输了。

    柳家的大门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门上的红灯笼。灯笼上写着“囍”字。她要嫁人了。嫁给王腾。不是嫁给他。他站了很久,站到腿麻了,站到天黑了,站到灯笼灭了。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这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,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——!”

    他惨叫出声,跪倒在地。痛苦。比死亡还痛苦。因为这不是身体的痛,而是灵魂的痛。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,一刀一刀,一刀比一刀深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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