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六章稚子为媒,陌路盼留  凌玄仙帝重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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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十六章稚子为媒,陌路盼留 (第1/3页)

    凌玄转身离去的背影,冷硬得没有一丝留恋,月白长衫掠过街巷青石,不带半分迟疑,仿佛身后那个痛哭流涕、狼狈不堪的帝王,不过是一粒随风飘散的尘埃,连让他多回眸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那道挺拔却决绝的身影,很快没入皇城纵横交错的街巷深处,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连一丝残存的气息都被晚风卷散,徒留满街萧瑟,将这段割裂至深的父子情,衬得愈发悲凉刺骨。

    清晏立在空荡荡的皇城街巷中,素色衣袂被微凉的晚风轻轻拂动,他望着凌玄离去的方向久久缄默,温润的眉眼间,终是泛起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。有惋惜,有唏嘘,亦有对这宿命般恩怨的无奈,转头看向身旁瘫坐在地、满面死灰的叶震天,心头那点淡漠,终究被这份极致的悔恨与绝望,揉出了几分不忍。

    风卷过地上的碎叶与尘土,沙沙作响,在寂静的街巷里悠悠回荡,更衬得周遭寂寥得令人窒息。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喘不过气,日光斜斜洒下,落在两人身上,却暖不了分毫入骨的寒意,只剩无尽的凄冷与怅然,漫延在每一寸角落。

    叶震天垂着头,花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与尘土的脸颊上,短短数日,这位曾经执掌大周江山的帝王,便苍老了数十岁,鬓边尽是霜色,满脸憔悴枯槁。他双手死死攥着胸口破旧的衣襟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甚至微微颤抖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胸腔被生生撕裂般的钝痛,连带着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浑身发颤,几欲晕厥。

    凌玄那句冰冷刺骨的“亲的又如何,已经结仇了”,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针,反反复复、无休无止地扎在他的心尖上,扎得他血肉模糊,魂不守舍,连喘息都带着浓烈的悔恨血腥味,挥之不去,蚀骨灼心。

    这些颠沛流离的日子,他抛却万里江山,舍弃九五帝位,风餐露宿,一路循着国运玉玺那丝微弱到极致的踪迹,步履蹒跚地追寻,脑海里反反复复演练过无数种与儿子重逢的场景。他想过儿子会怨他,会红着眼眶骂他偏心无情;想过儿子会恨他,会动手伤他,甚至取他性命;他甚至做好了所有准备,甘愿跪在儿子面前,任由他打骂报复,只求能换他一丝消气。

    可他唯独没想过,会是这般彻底的漠视与割裂。

    不认他。

    不接受他。

    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父子情分都不肯承认,直接将他视作不共戴天的仇人,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,连半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。

    这份全然的漠视,比千刀万剐、比亡国灭族,还要让他难受,还要让他绝望。他宁愿儿子恨他、报复他,也不愿这般被彻底推开,被当作陌生人,从此父子殊途,永不相认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?”

    叶震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,带着濒死般的无力与绝望,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。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猩红血丝,眼底满是疲惫与疯魔,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,淌出两道狼狈的痕迹,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碎成一片浅浅的湿痕,转瞬便被风吹干。

    那份执掌大周江山半生的九五之尊骄傲,那份威震朝堂、杀伐果断的帝王威严,早已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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