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媳妇不爱喝冰红茶 (第2/3页)
,他想听这些唠叨都听不到。
此刻听着母亲这些琐碎又温暖的叮嘱,只觉得每一个字都珍贵无比。
从爹娘家出来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深秋的夜晚,星子稀疏,冷风一阵阵吹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土路两边的农家,窗户里透出的煤油灯光昏黄微弱,像一只只疲倦的眼睛。
谢成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,端着空了的陶盆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。
路上碰到同村一个扛着铁锹、看样子是刚去地里看水回来的长辈,谢成停下脚步,主动笑着招呼了一声:“三叔,才回来啊?”
那位被叫做“三叔”的老汉愣了一下,借着微光眯眼看了看他,似乎有点意外谢成会主动打招呼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点点头,就擦肩过去了,没多说什么。
谢成也不在意,继续往前走。
两世为人,村里好些人的面孔、名字,在他的记忆里都已经模糊了。
可走在这条熟悉的、坑洼的土路上,呼吸着带着柴火和泥土味道的寒冷空气,那份属于乡土、属于“老家”的熟稔和亲切,还是让他心里头暖乎乎的,有种脚踏实地的归属感。
上辈子他沉默寡言,像个影子,在村里独来独往,结了婚没多久又一走了之,彻底断了和这里的联系。
到头来,他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,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朋友、老乡都没有,像个孤魂野鬼。
这辈子,他得把这些人情世故、乡里乡亲的温度,一点点重新捡起来。
日子是过出来的,人情也是处出来的。
快走到家时,远远看见自家窗户里透出那一点熟悉的、暖黄色的光。
他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下来,脚步也加快了些。
推开院门,堂屋的门没关严,留着一条缝,光从里面漏出来。
他掀开门帘进去,一股暖意混合着淡淡的、好闻的皂角味扑面而来。
何婷正坐在炕沿上,就着炕桌上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,低着头,手里飞针走线,缝得格外认真。
她微微蹙着眉,嘴唇轻轻抿着,神情专注。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、看起来挺厚实的布料,针脚走得又细又密。
“缝啥呢?这么认真。”
谢成脱了鞋,爬上炕,凑到她身边,好奇地问。
干活出汗,身上有点味儿,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,怕熏着她。
“给你做条裤子。”
何婷听到他声音,手上动作没停,头也没抬,只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,露出一个藏不住的、柔柔的笑意。
“我陪嫁过来的这块新布,是斜纹咔叽的,厚实,耐磨,穿着挺括。一直没舍得用,正好给你做条出门穿的裤子。你去镇上干活,见人,总不能老穿着那身打补丁的旧裤子,让人看着……不好。”
谢成心里猛地一酸,像被醋泡过,又涩又胀。这块布他知道。
是何婷出嫁前,她娘省吃俭用,攒了差不多半年的布票,又咬牙添了点钱,才在镇上供销社扯回来的好料子。
是何婷压箱底的宝贝,原本是留着以后有了孩子,或者逢年过节给自己做件体面衣裳的。
可现在,她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,要给他这个曾经让她伤透了心的男人做裤子。就因为他要“出门干活”、“见人”。
上辈子他真是瞎了眼,猪油蒙了心!
放着心里眼里全是他、把最好的都留给他的媳妇不知道疼,非要去信外面那些虚情假意、别有用心的鬼话!
他简直混账透顶!该死!
“媳妇……”
谢成声音有点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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