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·尘起剑鸣 第五章 雾锁荒岭寻残迹,剑藏温意渡危途 (第2/3页)
尘佑瞳孔微缩,周身汗毛微竖,身形下意识地往旁侧急闪,动作利落沉稳,三年练剑练就的本能反应在此刻尽显,无半分拖泥带水。几乎是同时,一只身形硕大的青毛山豹猛地从浓稠的雾气里扑出,身躯矫健,利爪泛着冰冷的寒光,擦着他的肩头狠狠掠过,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抓在身后的树干上,瞬间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,木屑飞溅,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这是黑风岭独有的青毛山豹,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上一倍,浑身皮毛油亮,性情凶悍,常年在岭中密林觅食,是乡民口中闻之色变的凶兽,寻常猎户三五人都难以匹敌。此刻这只山豹双目通红,死死盯着尘佑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獠牙外露,蓄势待发,显然是将孤身一人的他,当成了觅食的猎物。
周遭的雾气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扰动,微微翻涌,空气瞬间变得压抑,危险悄然笼罩。
尘佑缓缓后退半步,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稳稳扎住枯石桩的根基,双腿沉劲,腰背挺直,周身气息沉定,没有丝毫慌乱,也没有半分惧意。他依旧没有拔剑,只是双手缓缓握拳,指节微微泛白,摆出最基础的应对架势,眼神紧紧锁定眼前的山豹,目光平静锐利,不放过它任何一个细微动作,静静寻找着出手的破绽,不主动出击,亦不被动受制。
山豹见一击未中,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躲开,顿时暴怒,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,四肢蹬地,再次纵身扑来,利爪横扫,封死了尘佑所有躲闪的空间,带着狂风般的力道,远比刚才的第一击更迅猛。若是被这一爪击中,必定皮开肉绽,重伤倒地。
尘佑不退反进,身形压低,借着林间狭小的空间,侧身灵巧避开锋利的利爪,同时腰腹猛然发力,全身力道汇聚于右拳,狠狠砸向山豹的软肋之处——这是师父教他的凡身打斗之道,不拼蛮力,不逞凶勇,只寻要害,以巧取胜,以静制动,以稳破险。
一拳落下,力道沉实,精准狠厉。山豹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庞大的身形瞬间偏斜,凶猛的攻势顿时顿减。可这凶兽本就凶悍异常,吃了亏反而更加疯狂,彻底被激怒,甩动硕大的头颅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尘佑的脖颈狠狠咬来,利齿泛着寒光,腥风扑面,凶险万分。
尘佑眉头微微一皱,脚步急踏,身形往后急撤,同时伸手抓住身旁粗壮的藤蔓,借力腾空,身形轻盈跃起,完美避开这一致命撕咬,双脚顺势凝聚全身力道,狠狠踹在山豹的头颅之上。力道沉稳,不骄不躁,山豹被踹得头晕目眩,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,重重撞在身后的怪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碎石簌簌掉落。
一人一豹,在浓雾弥漫的林间展开惊险缠斗,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超凡的力量,更无半分仙法助力,只有最原始的躲闪、反击、周旋,拼的是定力,是身手,是三年苦练的功底。尘佑凭借着沉稳心境与灵活身手,一次次避开山豹的致命攻击,找准时机,精准反击,不急不躁,步步为营,渐渐占据上风。
缠斗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,山豹浑身是伤,力气彻底耗尽,凶戾之气散尽,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,四肢抽搐,再也站不起来,只是奄奄一息地喘息,发出微弱的呜咽声。
尘佑站在原地,微微喘着气,肩头被山豹利爪划破了衣衫,渗出血迹,染红了粗布,却并无大碍,只是些许皮肉伤。他没有赶尽杀绝,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倒地的山豹,便转身继续朝着雾气深处走去——他的目标是古石坛,不是与凶兽缠斗,片刻都不敢耽误,生怕错过探寻遗迹的时机。
穿过浓稠的雾气,越过一片布满碎石的陡峭山坡,脚下的山路渐渐平缓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雾气渐渐散去,一缕天光穿透枝叶洒落,一片空旷的平地出现在眼前,平地中央,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古石坛,正是乡民口中流传的上古遗迹,也是尘佑苦苦探寻的岁月残痕。
石坛由巨大的青石块堆砌而成,历经千万年的风雨侵蚀、日晒雨淋,早已残缺不全,大半都埋在泥土与碎石之中,只露出半截身躯,石块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,刻着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与符文,线条扭曲晦涩,难以辨认,笔触古朴苍劲,绝非凡俗工匠所能雕琢。石坛中央,有一个凹陷的圆坑,坑内积着雨水,泛着淡淡的幽光,静谧而古朴,周遭散落着不少碎石与残缺的陶片,处处透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千年前的过往,无半分凶煞,唯有岁月的沉寂。
这便是尘佑跋山涉水、历经艰险苦苦探寻的线索,没有宏伟的建筑,没有惊天的异象,没有仙气缭绕,只有一座被岁月遗忘、被山林掩埋的残破石坛,安静地躺在深山之中,见证着曾经的岁月,也见证着如今仙路断绝的荒凉。
尘佑缓步走上前,脚步轻缓,生怕惊扰了这沉寂千年的遗迹,走到石坛旁,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粗糙的石块,指尖缓缓划过那些模糊的纹路,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应,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岁月,触碰到千年前的痕迹,无喧嚣,无波澜,唯有一片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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