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对望,爱已成劫 (第1/3页)
深渊对望,爱已成劫
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VIP病房牢牢裹住,隔绝了外界的烟火气,也困住了病房里两个满心疮痍的人。
乔栀已经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周,后腰的伤口渐渐愈合,可每一次翻身、每一次轻微的动作,都会牵扯出撕裂般的疼痛,时刻提醒着她那日仓库里的血与险。比起身体上的伤痛,心底的煎熬更甚,宋知墨的守护、十年执念的真相、幕后组织步步紧逼的威胁,像三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这一周里,宋知墨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,却再也没有说过逼她直面心意的话,只是默默做着一切。他会亲自熬好软烂的粥,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她嘴边;会在夜里浅眠在病床边,只要她稍有动静就立刻醒来;会妥善处理好所有外界的麻烦,把组织的威胁、媒体的打探、警局的后续问询,全都拦在病房之外,给她营造出一方看似安稳的小天地。
他变得格外克制,不再主动触碰她,不再提起那日的生死与共,甚至连眼神都尽量放得温和,生怕自己的靠近,会让她再次生出推开他的念头。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温柔,越让乔栀心口发疼,那种想要靠近却不敢、想要接受却不能的虐意,时时刻刻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她不是铁石心肠,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好?
十年守护,不离不弃,在她为爱卑微到尘埃里时,他默默守候;在她被爱人背叛抛弃时,他挺身而出;在她身陷生死险境时,他以命相护。这个男人,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给了她,把所有的危险与黑暗都挡在身后,她何德何能,能得他如此倾心相待。
可正因为懂,所以才更不敢接受。
她的过去,是深埋在地下的深渊,是见不得光的杀戮,是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的修罗场。代号913,这个名字曾经在地下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,银针渡人,也夺命,她的手上,沾过太多鲜血,背负着太多血债与秘密。当年她为了所谓的爱情,金盆洗手,隐姓埋名,以为能斩断过往,做个普通人,可到头来,还是被现实狠狠打醒。
那些她以为已经尘封的黑暗,从来没有放过她,而宋知墨,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,她怎么忍心,把这束光也拖进无尽的深渊,让他陪着自己,面对永无止境的追杀与危险?
爱他,就该放他走。
这个念头,在乔栀心底扎根越深,她脸上的疏离就越明显。面对宋知墨的悉心照料,她始终保持着客气的冷淡,他喂粥,她就小口吃下,不多说一句话;他替她掖被角,她就别过脸,不与他对视;他问她伤口疼不疼,她只淡淡回一句不疼,再也没有往日里半分依赖。
这天午后,阳光格外好,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,落在地板上,暖融融的。郑国安推着轮椅走进来,轻声对乔栀说:“乔小姐,医生说您可以适当下床活动一下,有助于伤口恢复,宋先生特意让我准备了轮椅,推您去楼下花园晒晒太阳。”
乔栀本想拒绝,可抬眼看到不远处宋知墨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担忧,到了嘴边的话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,轻轻点了点头。
宋知墨立刻上前,动作轻柔地将她从病床上扶起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,一手托着她的后背,一手揽着她的腿弯,将她稳稳地抱到轮椅上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“慢一点,别扯到伤口。”他低声叮嘱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臂,两人都微微一顿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与拉扯。
乔栀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波澜,没有说话。
楼下花园里草木葱茏,春雨过后,空气里带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,难得的惬意安宁。宋知墨推着轮椅,沿着石板小路慢慢走,两人一路沉默,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轻微声响。
走到一处樱花树下,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,落在乔栀的发间、肩头,美得像一幅画。宋知墨停下脚步,伸手,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,指尖在触碰到她发丝的那一刻,又下意识地收回,动作里满是克制。
“这里很安静,适合静养。”他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,声音低沉温和,“等你伤好了,要是喜欢,我们可以常来。”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乔栀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她抬眸看向他,眼底一片平静,“宋知墨,等我出院,你就别再管我了,你有你的生活,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宋知墨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,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明明近在咫尺,却感觉她远在天涯。“在你心里,我对你的好,就只是浪费时间吗?”
“是。”乔栀咬着牙,说出这个字,心口却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,疼得她几乎窒息,“我不需要你的守护,更不需要你的深情,你对我越好,我越觉得负担,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强求在一起,只会互相折磨。”
“互相折磨,我也愿意。”宋知墨打断她,眼底满是痛楚与执着,“栀栀,你到底在怕什么?怕你的过去?怕那些组织的人?还是怕你自己动心?”
他一步步逼近,蹲在轮椅面前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,想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倔强:“我告诉你,我不怕。不管你是913,还是栀子修罗,不管你过去背负过什么,我都不在乎。我守了你十年,不是为了让你在我面前装冷漠,更不是为了听你说推开我的话。”
“你明明也动心了,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?”
这句话,直击乔栀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,她的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。她别过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微微发颤:“我没有动心,从来都没有。宋知墨,你别再自我感动了,我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宋知墨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这一次,他没有松开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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