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##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,冠我之名  他的偏执与温柔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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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##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,冠我之名 (第3/3页)

着手,看着夜空。月亮升到了头顶,又大又圆,像一面被谁挂在天空的镜子。月光洒下来,银白色的,把整个露台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。

    黄家斜牵着邱莹莹的手,走到了露台上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黄镇山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将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深,像一道道被岁月刻上去的沟壑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威严,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苍老的、疲惫的、但真实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家斜,莹莹。”

    “爸,您今天开心吗?”邱莹莹问。

    “开心。”黄镇山点了点头,“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黄家斜。

    “家斜,你小时候,我对不起你。我没有照顾好你,没有保护好你,没有让你感受到父爱。你恨我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但今天,你结婚了。你有了一个自己的家。一个不需要我的家。一个比我给你的好一万倍的家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为你高兴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拍了拍黄家斜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家斜,好好过日子。对莹莹好一点。她是一个好女孩。你找到了她,是你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黄家斜说,“爸,您也是。您也要好好过日子。别再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黄镇山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妈一个人住了十五年。您也一个人住了十五年。你们都在惩罚自己,都在等对方先低头。但你们都不低头。你们都是骄傲的人,骄傲了一辈子,错过了十五年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黄镇山。

    “爸,低头吧。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黄镇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,但格外真实。

    “好。低头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黄镇山走了。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。月光还是那么亮,风还是那么轻,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。

    邱莹莹靠在黄家斜的肩膀上,看着夜空。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,很亮,很大,在月光下也不肯黯淡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说,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叫莹莹。”

    “那旁边那颗呢?”

    “叫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它们靠得好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它们靠得很近。永远不会分开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,一颗星星,一颗钻石,在月光下交相辉映。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在”。她手心里攥着的,是他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他的手很暖,他的手很稳,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们转过身,走回宴会厅。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下来了,来宾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桌子。黄母和邱母正在门口道别,两个人手拉着手,说了很久的话,谁也不肯先走。黄镇山站在旁边,等着送黄母回家。陈二在停车场等着送邱母回家。一切都很平常,很普通。

    但邱莹莹觉得,今天的夜晚不一样。今天的月亮特别圆,今天的星星特别亮,今天的风特别轻。今天的一切都刚刚好。不多不少,不浓不淡。像一杯泡得恰到好处的茶,像一锅炖得刚刚好的汤,像一段走了十三年的路,终于走到了终点,也走到了起点。

    他们走出酒店,站在门口的台阶上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十月桂花的香气,甜丝丝的,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糖。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肺里都是甜的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说,以后我们会怎样?”

    “以后——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夜风,“以后,你上班,我上班。下班了你等我接你。周末去看你妈,去看我妈。有空了去老宅陪爸喝茶。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很普通。很平常。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但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好的以后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。但她不在乎。在这个人面前,她可以哭,可以笑,可以疯,可以闹。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。因为他说过——你在我面前,可以做你自己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回哪个家?”

    “你想回哪个就回哪个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
    “回城西。我的东西还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东西永远在那里。”他说,“那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下台阶,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台阶上交叠在一起,像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。

    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。她的头靠在车窗上,玻璃凉凉的,贴着额头很舒服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车子在平稳地行驶,发动机的低鸣声像一首催眠曲。

    “困了?”黄家斜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到了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睡。今天不想睡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。我想多清醒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笑了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干燥,手指修长,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睡。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入那条安静的小巷子。巷子两边的老砖墙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,墙上的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摆动,像谁的手指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。巷子尽头的那个小院子,院门开着,门上面那串玻璃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,叮叮当当的,像在说“欢迎回家”。

    黄家斜把车停在门口,熄了火。他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这边,拉开门,弯下腰,把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”邱莹莹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抱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会走——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行。今天你是我老婆了。我要抱你进门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不敢看路。她能听到他的心跳——有力的、沉稳的、像鼓点一样的节奏。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快得像擂鼓,跟他的一样快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走过院子,走过桂花树,走过菜园,走上台阶,走进家门。门开着,客厅里的灯亮着,昏黄而温暖。茶几上摆着一束满天星和一封信。信是黄母下午送来的,放在茶几上,用那串玻璃风铃压着。

    黄家斜把她放在沙发上,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你累不累?抱了我那么远。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你轻得像一片羽毛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“骗人。我一百斤呢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斤也是羽毛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在我心里,永远是羽毛。轻轻的,飘着的,风一吹就会飞走的。所以我要把你握在手心里,不能让你飞走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鼻子酸了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茶几上的那束满天星。白色的小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,像谁在茶几上种了一片小小的云。

    “你妈写的信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拿起信,展开。信纸是淡粉色的,上面印着小小的玫瑰花,字迹清秀而工整:

    “莹莹:

    欢迎回家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你是黄家的媳妇了。不,你不是黄家的媳妇。你是家斜的妻子。你是你自己。你是莹莹。你只是多了一个身份,多了一个家,多了一个爱你的人。

    家斜这孩子,从小就不容易。他不说,但我知道,他苦。他把自己包在一层一层的壳里面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但你来了。你敲开了他的壳,看到了壳下面的那个小孩。那个追着车跑、摔倒了、膝盖磕出了血的小孩。你没有害怕,没有离开。你伸出手,帮他擦掉了眼泪。

    莹莹,谢谢你。谢谢你嫁给他。谢谢你让他笑了。谢谢你让他知道,这个世界上,有人在乎他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女儿了。不是儿媳妇,是女儿。你有两个妈妈了。一个给你生命,一个给你家。你有两个爸爸了。一个养你长大,一个陪你变老。你有一个丈夫了。一个找了你十二年、等了你十二年、爱了你十二年的丈夫。

    莹莹,好好过日子。别怕。有我们在。有他在。

    ——妈妈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眼泪滴在了信纸上,把那些字洇开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黄家斜。他正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冷淡,不是倨傲,不是克制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像阳光一样的光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妈说,从今天起,我是她的女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你也是我妈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两个妈妈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一个给你生命,一个给你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两个爸爸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一个养你长大,一个陪你变老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丈夫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一个找了你十二年、等了你十二年、爱了你十二年的丈夫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哭着笑了。她扑进他的怀里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他的怀抱很紧,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有力的、沉稳的、像鼓点一样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——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喜欢你,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事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升到了头顶,又大又圆,像一面被谁挂在天空的镜子。月光洒进来,银白色的,把整个客厅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。茶几上的满天星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白色的小花像一片一片小小的云。那串玻璃风铃在门口轻轻作响,叮叮当当的,像在唱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
    邱莹莹闭上眼睛,感觉他的心跳通过胸腔传到她的耳朵里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的,像在说:我在。我在。我在这里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,钻戒和银戒并排在一起,一颗钻石,一颗星星,在月光下交相辉映。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在”。她手心里攥着的,是他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他的手很暖,他的手很稳,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。

    永远不会。

    (第十六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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