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头七 (第1/3页)
今天正赶上下午没课,我又来到了店里帮忙。刘叔在一边继续弄上次没弄完的纸人,我也没闲着,坐在一边折元宝。
傍晚,推门进来一个女人,三十多岁,拽着一个七八岁男孩。男孩低着头,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精神也不太好。
女人一进门就跑到刘叔跟前,声音发颤:
“刘叔,您救救我儿子。我们娘儿俩,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刘叔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,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那男孩一眼。
“坐吧,慢慢说。”
女人道了声谢谢,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。
原来,她家是住河边那一片老居民楼。地点我听过,属于偏僻廉价的地段了。就在前几天,他们楼上有个老人走了。
今天,正是头七。
按照这边的规矩,头七之前,家门口要一连摆七天的流水席的。家属和远方亲戚,或者不错的朋友,也会聚在一起打牌。
小孩儿嘛,很多忌讳都不太懂。加上单亲家庭,妈妈身兼数职,难免顾不过来。就在第三天,小孩儿放学跟几个同学在楼下玩球。
球没接住,滚到楼门口,正好砸在那户人家的贡品上。
桌子差点也翻了,米饭酒菜洒了一地,水果也滚得到处都是。
那家的大人把孩子一顿骂,还要动手。但被在场的亲戚朋友给拦了下来。
但从那天回去后,孩子晚上就发起了高烧。退了又烧,烧了又退,人迷迷糊糊的,嘴里老念叨“对不起”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医院查不出毛病。只是开了退烧药,严重的两天,还打了点滴。
邻居说,那老人走得不踏实,今天正好头七。恐怕还会出事儿。妈妈吓坏了,也觉得是冲撞了那个老人。
刘叔听完,点了点头。他看了那男孩一眼。男孩低着头,脸有点白。
“过来。”刘叔说。
男孩慢慢走过去。
刘叔伸手,在他脑门上摸了一下。孩子一直在冒冷汗,脸也煞白。
刘叔站起来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。
“走吧。”
女人急忙也站起身:“您答应接了?可价钱还没……”
“不急,看看再说。”刘叔先一步走到了门口。“小明,把你边上的纸人拿上。”
“好嘞。”我拿起纸人,跟了上去。
同时妈妈赶紧拽着儿子跟上。
到地方的时候,天空已经暗了下来。
一进小区,我们就看到了那户人家。山城这边的规矩,酒席都是中午加晚上,两顿。
今天头七,也是最后一天流水席。喝酒的,打牌的,嘈杂的很。
再往前走两步,就看见他们家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。
嚯,就等着我们呢?
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,眯着眼,流里流气。旁边跟着个女的,四十来岁,叉着腰。
“哟,来了?”
女人低着头,小声说:“大哥,我来道歉……”
“道歉?”男人吐了口烟,“你儿子把我爸的贡品打翻了,走都走不安生,光道歉就行?”
旁边那媳妇嗓门更大:“三万!”
女人傻了:“三……三万?”
“三万!少一分免谈。”媳妇往前一步,“我爸生前最看重这些,本来热热闹闹,风风光光,结果这最后一程被你儿子搅了,谁知道他在那边怎么过?三万都是少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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