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执念 (第2/3页)
人远一点?为什么?苏蘅到底在指什么?是怕她卷入仙魔和前世那些麻烦里?还是……觉得她是个祸水,会害了身边的人?
沈鹿溪想不通。她试着回忆和苏蘅有限的几次接触,除了公事上的冷硬和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,似乎并无深交。这份突如其来的、近乎偏执的“劝诫”,实在古怪。
她甚至偷偷问过系统:“系统,苏蘅和我……前世也有关系吗?她也是瑶姬的旧部?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,才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:【检索相关记忆碎片……权限不足,信息加密。但能量波动显示,存在深层因果链接。】
得,又是“权限不足”。沈鹿溪已经习惯了系统在关键信息上的“薛定谔状态”。
这份困惑在一天深夜达到了顶峰。那晚她因为修改一份紧急军报熬到很晚,回住处时路过演武场附近,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规律、凌厉的破空之声。
鬼使神差地,她放轻脚步,悄悄靠近。
月光如水,洒在空旷的演武场上。场中只有一人——苏蘅。
她未束马尾,长发在夜风中飞扬,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银光,在月光下划出令人心悸的轨迹。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有最简洁、最直接、也最致命的劈、刺、撩、扫,每一剑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,剑气激荡,在地面留下道道浅痕。
她在练剑。不,那不仅仅是练剑,更像是一种发泄,一种将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,全部倾注于剑锋的疯狂舞动。
沈鹿溪躲在阴影里,屏住呼吸看着。她不懂高深剑法,却能感受到那剑光中蕴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某种东西——不是杀意,而是……痛苦?执念?抑或是,被漫长时光磨损却不肯熄灭的……忠诚?
不知练了多久,苏蘅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。最后一剑,她手腕一震,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,剑尖斜指地面。她微微喘息,额角有汗珠滑落,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沈鹿溪意外的动作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不是去擦汗,而是用指尖,极其轻柔地、近乎虔诚地,抚过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的剑格。那里,借着月光,沈鹿溪隐约看到,似乎有一个极其古拙、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。
苏蘅的手指就停留在那个刻痕上,反复摩挲,眼神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冰冷与凌厉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、追忆、以及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。仿佛透过这个小小的刻痕,在触摸某个早已遗失在时光长河中的珍宝,或承诺。
沈鹿溪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忽然想起烛龙讲述往事时,提到过“神主麾下最忠诚的将领”……难道苏蘅她……
就在这时,苏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,凌厉的目光如电般射向沈鹿溪藏身的阴影!
沈鹿溪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就想跑,但脚却像钉在了地上。
苏蘅看到了她。四目相对,空气凝固。
月光下,苏蘅脸上的迷茫与悲伤瞬间消失,重新覆上惯常的冰冷,甚至比平时更冷。她收剑入鞘,动作利落,仿佛刚才那个抚剑伤怀的人只是错觉。
“军师。”她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深夜在此,有何贵干?”
“我……我路过,听到声音,就……”沈鹿溪结结巴巴,感觉自己像被抓包的小偷。
苏蘅没再追问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幽深。“夜深了,军师早些休息。”她说完,不再停留,抱着剑,转身大步离开,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。
沈鹿溪独自站在空旷的演武场边,夜风吹来,带着凉意。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蘅抚过剑格时那一瞬间的眼神,还有那句“离所有人远一点”。
一个模糊的、令人心悸的猜想,逐渐成形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鹿溪发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苏蘅。
她注意到,苏蘅虽然对魔尊恭敬,但并无寻常魔族对至尊的那种狂热或畏惧,更像是一种……习惯性的追随。她对烛龙态度平淡,偶尔交流也仅限于必要事务。对清衡这位“仙门叛徒”(暂时),她保持着疏离的警惕,但并无明显敌意。
唯独对自己,苏蘅的态度最为复杂。公事上无可挑剔,甚至堪称得力助手,但私下里,那份冰冷的审视和偶尔冒出的、带着刺的言语,总是让沈鹿溪感到困惑和……一丝丝受伤。
她试图主动接近,比如送些点心(结果被原封不动退回),或者请教一些魔域旧俗(得到言简意赅到近乎敷衍的回答),甚至有一次鼓起勇气,在苏蘅独自擦拭长剑时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问:“苏护法,你这把剑……好像很特别?上面的花纹……”
苏蘅擦剑的动作顿住,抬眼看向她,那眼神让沈鹿溪后面的话自动消音。那是戒备,是抗拒,还有一丝被触及隐秘的慌乱。
“寻常古剑而已。”苏蘅硬邦邦地回答,随即加快动作,迅速将剑归鞘,起身离开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难以忍受。
沈鹿溪碰了一鼻子灰,却更坚定了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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