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九安的使命 (第2/3页)
带着安心——想递给他擦血。
谢九安没有接,只是死死盯着她,又看看周围明显被压制的混沌雾气,再看看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手里散发着淡淡桂花香(以及一种更隐秘、让他灵魂微颤的气息)的手帕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魔域的人?军师?在哭?眼泪能净化混沌?还……问他有没有事?
这场景,这气息……为何如此熟悉?
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这位魔域军师所救。
第一次,是在几个月前,他奉命调查一处魔气异常点,遭遇埋伏,身受重伤,灵力耗尽。绝望之际,就是这个哭哭啼啼的身影路过(后来知道她是去执行什么“制造恐慌”的扯淡任务),一边哭一边用奇怪的“法器”(其实是她的血滴在破损的符箓上)驱散了追兵,还给他塞了颗能快速恢复灵力的“糖豆”(眼泪祝福过的普通丹药)。
第二次,是在人间某城镇,疑似瘟疫爆发(实为混沌污染),他带领仙门弟子救治,却不幸感染,高烧昏迷。朦胧中,又是这个带着哭腔的声音,还有滴落在他额头上清凉的、带着净化力量的液体……他醒来时,疫情已被控制,而她早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一小包效果奇佳的药材。
这是……第三次。
三次。都是她。都是这样看似狼狈、啼笑皆非,却又切实有效的“救援”。
为什么?她是魔尊的军师,是魔域的核心人物之一。为什么要救他一个仙门弟子?而且每次救完,都跑得飞快,仿佛只是顺手,从不多言。
沈鹿溪见他不接,也不勉强,把手帕往他手里一塞,又转身继续她的“哭嚎净化”事业去了。战局在苏蘅的凌厉剑光和沈鹿溪的“眼泪领域”双重作用下,很快被控制。混沌雾气消散大半,残余的魔化生物也被清理。
苏蘅收剑,第一时间走到沈鹿溪身边,冷着脸检查她有没有受伤,确认无碍后,才瞥了一眼还靠着树发呆的谢九安,对部下吩咐:“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沈鹿溪哭得有点脱力,被苏蘅半扶半拎到一边休息。她没注意到,谢九安紧紧攥着那块桂花手帕,目光一直追随着她,眼神从迷茫、震惊,逐渐转向一种更深沉的探究和……悸动。
任务完成提示在沈鹿溪脑中响起,功德值到账,那个【因果回溯碎片·谢氏】也落入了系统空间。她累得不想多问,只想回去睡觉。
谢九安被仙门同僚接应回去。他伤得不重,但心绪难平。回到仙门安排的临时居所,他屏退旁人,独自坐在灯下,再次拿出那块桂花手帕。
淡淡的桂花香下,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神圣、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气息。这气息……他只在家族禁地、那幅世代相传的祖先画像前感受过。
谢氏,一个在仙门中并不算顶尖,却历史悠久的家族。代代相传一个秘密:万年前,家族始祖谢渊,曾蒙一位至高存在救命之恩,并受赐一缕气息。始祖立誓,后世子孙,当守护那位存在的归来。这个传说太过缥缈,随着岁月流逝,渐渐只被当作一个古老的家族象征,连谢九安自己,在成年之前,也只当是个故事。
直到他修为渐深,开始能微弱地感应到那幅画像上残留的、与众不同的“神圣”气息。直到他三次被救,三次感受到救他之人身上那与画像共鸣、却更加鲜活生动的同源气息!
难道……传说是真的?那位“至高存在”,就是……她?那个魔域的、爱哭的军师?
谢九安再也坐不住。他连夜赶回谢氏祖宅,避开所有人,独自进入禁地。昏暗的烛光下,他仰头望着那幅古旧的画像。画像上的始祖谢渊,面容已模糊,但身姿挺拔,眼神坚定,手中似乎捧着什么微光。画像旁还有始祖留下的、字迹几乎湮灭的玉简,上面只有反复铭刻的一句话:“待神主归,谢氏当倾力以护。”
神主……神主……
联想到近期仙魔高层隐约流传的关于“神主转世”的传闻,联想到魔尊、清衡仙君、烛龙那些上古存在对那位军师的态度……一切线索,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。
谢九安站在画像前,手指抚过玉简上冰冷的刻痕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不是恐惧,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……宿命般的豁然开朗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沉重的责任感。
家族守护了万年的秘密,等待了万年的使命,原来真的存在。而那个需要被守护的人,已经出现在他面前,甚至……已经救了他三次。
他该怎么做?继续做他的仙门弟子,除魔卫道,与魔域为敌?可她要守护的,似乎不仅仅是魔域,而是三界的平衡。她救他时,眼中并无仙魔之分,只有对生命的关切。
信仰在崩塌,又在重建。一个更清晰、更坚定的念头,破土而出。
在祖宅禁地静坐了一夜,谢九安做出了决定。
他没有立刻回仙门复命,而是再次返回了边境附近。他知道,魔域的调查队伍可能还在附近清剿残余。他需要找到她,确认一些事,也……表明一些事。
他运气不错,或者说,某种因果在牵引。在一处清澈的溪流边,他看到了正在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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