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飞哥珍藏的旧照片 (第1/3页)

    初夏的阳光炽热而明亮，透过四中教学楼的玻璃窗，在课桌上投下规整的光斑。文理分科的尘埃落定，校园里的氛围愈发纯粹 —— 选择理科的同学埋首于公式与实验，文科班的课堂则回荡着诗词与史论。王越彻底投入了文科的学习节奏，每天在书山题海中忙碌，却总在闲暇时想起飞哥最近的状态。

    飞哥最近变得有些沉默，不再像往常那样频繁地来 307 寝室串门，甚至偶尔在校园里相遇，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，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落寞。王越几次想开口询问，都被飞哥温和却疏离的笑容挡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飞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 这天晚上，王越看着窗外的夜色，忍不住对六儿说道。

    六儿正在整理书包，闻言动作一顿，轻声回应：“可能是阿姨的病情有变化？或者是学习上的压力？”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飞哥向来报喜不报忧，不想让我们担心。”

    王越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始终放不下。他想起飞哥一直以来对大家的照顾，想起 307 寝室第一夜风波中飞哥挺身而出的身影，想起飞哥被父亲误解时的倔强，心里暗暗决定，一定要弄清楚飞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，力所能及地帮他分担。

    机会在一周后的周末悄然到来。那天下午，飞哥突然打电话给王越，让他和六儿一起去医院帮忙照看一下母亲，他要回家取一些换洗衣物和重要的东西。王越立刻答应下来，和六儿一起赶往医院。

    飞哥的母亲精神状态尚可，看到王越和六儿，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：“辛苦你们了，孩子们，总是麻烦你们跑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不麻烦，我们正好没事。” 王越笑着说道，一边帮着整理床头柜上的物品，一边和阿姨闲聊，试图从她口中打探一些飞哥的情况。

    可阿姨似乎也不清楚飞哥为何情绪低落，只是叹气说：“小飞这孩子，什么事都自己扛着，从来不肯跟我说。最近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，问他也不说，只说没事。”

    王越和六儿陪阿姨聊了一个多小时，帮她打水、削水果，直到傍晚时分，飞哥才匆匆赶来。他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，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 飞哥走到病床前，轻声说道，顺手把帆布包放在床头柜旁。

    “东西都取来了？” 阿姨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，都取来了，换洗衣物和一些常用的东西。” 飞哥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王越和六儿，“谢谢你们，耽误你们周末时间了，我送你们回学校吧。”

    “飞哥，不用送，我们自己回去就行，你好好照顾阿姨。” 王越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正好也要出去办点事，顺路。” 飞哥坚持道。

    三人走出医院，沿着马路慢慢走着。夕阳西下，金色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飞哥一路沉默，只是偶尔回应王越和六儿的问话，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手中的帆布包。

    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，飞哥突然停下脚步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转头对王越和六儿说：“你们跟我来，我想让你们看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王越和六儿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，跟着飞哥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小巷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公园，公园里种满了梧桐树，树荫浓密，是个乘凉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飞哥找了个长椅坐下，打开那个旧帆布包，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。手帕已经洗得发白，边角有些磨损，显然是珍藏了很久的物品。

    他轻轻展开手帕，里面包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的尺寸不大，边缘有些卷曲，画面也有些模糊，却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有三个人 —— 一个年轻的女人、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，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女人温柔地笑着，眉眼间和飞哥有几分相似；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，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；小男孩依偎在女人怀里，手里拿着一个风车，笑得格外灿烂，正是小时候的飞哥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 你爸妈和小时候的你？” 王越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飞哥点了点头，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影，眼神温柔而复杂，带着怀念，带着悲伤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“这是我五岁生日那天拍的照片，也是我们家唯一一张全家福。”

    王越和六儿静静地看着照片，没有说话，他们能感受到飞哥此刻复杂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我爸那时候在工地上干活，虽然辛苦，但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好吃的，会陪我玩。我妈那时候身体还很好，会给我织毛衣，会做我最喜欢吃的红烧肉。” 飞哥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，“那时候，我们家虽然不富裕，却很幸福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神黯淡下来：“可是，在我十岁那年，我爸在工地干活时出了意外，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，当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王越和六儿心里一沉，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。他们终于明白，飞哥的坚强和担当，都是在这样的苦难中磨砺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我爸走后，我妈受了很大的打击，一病不起，身体越来越差，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就压在了我身上。” 飞哥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那时候我才十岁，什么都不懂，只能学着照顾我妈，学着做饭、洗衣服、做家务，学着赚钱给我妈治病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照片，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” 飞哥紧紧攥着照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我一直把它珍藏着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只要看到这张照片，想到我爸对我的期望，想到我妈对我的依赖，我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。”

    “飞哥，对不起，我们以前都不知道这些。” 王越轻声说道，心里满是愧疚。他一直知道飞哥家里不容易，却没想到，飞哥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都过去了。” 飞哥笑了笑，试图掩饰眼底的悲伤，“我只是最近看到我妈病情反复，心里有些难受，又想起了我爸，想起了以前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道：“我爸以前经常对我说，做人要勇敢、有担当，要好好照顾家人，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他还说，希望我能好好读书，考上好大学，将来有出息，不用像他那样卖力气谋生。我一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，努力做到最好，就是想让他在天之灵能安心，想让我妈能为我骄傲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，我最近觉得很累。” 飞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妈的病情总是反复，医药费像个无底洞，我每天要兼顾学习，还要打工赚钱，还要担心你们这些兄弟会不会被人欺负。有时候，我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了，想过放弃，想过逃离。”

    “飞哥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 六儿轻声说道，语气里满是坚定，“我们是你的兄弟，是你的小弟，有困难我们一起扛，你不用一个人硬撑着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飞哥。” 王越连忙附和道，“你一直都在保护我们，照顾我们，现在轮到我们支持你了。以后有什么困难，你一定要告诉我们，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。医药费的事情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，我们可以省吃俭用，把生活费省下来给阿姨治病，我们也可以利用周末和假期一起打工赚钱。”

    飞哥看着王越和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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