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章:无声惊雷,暗定棋局  三国之汉鼎重铸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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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章:无声惊雷,暗定棋局 (第2/3页)

读到的内容:这个女子,对汉室还有旧情,对皇帝的处境还有同情,而且,她识字,读懂了竹简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成铭收回目光,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疏离的平淡。

    唐姬再次躬身,退后几步,端起地上的木盘,将茶点轻轻放在书案另一角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。整个过程,她没有再看成铭一眼,也没有看赵忠一眼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侍奉。

    但成铭知道,种子已经埋下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书案后,将竹简放在一旁,却没有继续阅读,而是拿起了笔。

    笔尖在砚台中蘸饱了墨,墨汁浓黑如夜,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成铭提起笔,悬在绢帛上方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的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飘忽不定,像是在努力构思,又像是在恐惧什么。

    良久,他终于落笔。

    笔尖触及绢帛的瞬间,他的手“不受控制”地颤抖了一下,在洁白的绢面上留下了一道歪斜的墨痕。他“懊恼”地咬了咬下唇,继续画下去。

    他画得很慢,很笨拙。

    线条歪歪扭扭,墨色浓淡不均,构图更是毫无章法。但渐渐地,绢帛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那是一只虎。虎的形体扭曲,四肢僵硬,被关在一个方形的笼子里,虽然张着血盆大口,露出獠牙,眼神却充满了困顿和愤怒。

    而在笼子外面,画着几只犬。那些犬画得更加简陋,只是几个墨点加上几条短线,但它们分散在笼子四周,昂着头,仿佛在对着笼中的虎狂吠。

    成铭画得很投入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握着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画到最后,他在笼子旁边写了几个字,字迹稚嫩歪斜,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所书:

    “猛虎噬犬图”。

    写完后,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颓然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赵忠一直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老宦官的目光从成铭颤抖的手,移到他苍白的脸,再移到绢帛上那幅拙劣却意象鲜明的画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沉的思索。

    成铭休息了片刻,重新睁开眼睛。他的目光落在画上,看了很久,然后,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、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:

    “虎虽猛,困于柙中……犬虽卑,吠于户外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更飘忽,仿佛是说给自己听,又仿佛是在向冥冥中的什么存在发问:

    “……奈何?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
    但赵忠听到了。

    老宦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。他抬起头,看向成铭。少年皇帝依旧盯着那幅画,眼神空洞,嘴角却挂着一丝苦涩的、自嘲般的笑意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,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眼睑下,形成一片小小的、颤动的黑暗。

    赵忠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他只是深深看了成铭一眼,然后缓缓低下头,退后两步,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。

    成铭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,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涣散。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赵忠将这幅画,将那句自语,用某种方式传递出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赵忠会这么做。那个老宦官能在深宫中存活至今,绝不仅仅靠恭顺和隐忍。他必然有自己的渠道,有自己的判断。而“猛虎噬犬”这个意象,加上那句充满无奈和暗示的“奈何”,足以让任何对时局有清醒认识、对汉室尚存忠心的人,产生联想和思考。

    尤其是王允。

    成铭在记忆中搜索着关于这位司徒的信息。王允,字子师,太原祁县人,出身官宦世家,少年时便以刚正嫉恶闻名。灵帝时曾任豫州刺史,参与镇压黄巾起义,后因得罪宦官被免官。何进掌权时重新起用,现任司徒。此人表面顺从董卓,实则深恨其专权跋扈,暗中一直在联络志士,图谋恢复汉室。

    他需要这样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一个来自皇帝——哪怕这个皇帝只是傀儡——的、隐晦的、充满无奈却又暗藏不甘的信号。

    成铭缓缓吐出一口气,伸手将画好的绢帛轻轻卷起,放在书案一角。然后,他重新拿起《刺客列传》的竹简,继续阅读。阳光渐渐西斜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那影子单薄而孤独,却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同一时刻,洛阳城北,司徒府。

    书房内,王允正坐在书案后,手中握着一卷《尚书》,目光却并未落在文字上。他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三绺长须已见花白,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,头戴进贤冠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凝重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王允放下书卷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一名穿着灰布袍、作仆役打扮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。他走到书案前,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绢帛,双手呈上。

    “主人,宫中有消息传来。”

    王允接过绢帛,展开。绢帛很小,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间所书:

    “帝作画,虎困柙中,犬吠户外,自语‘奈何’。”

    王允的目光凝固在这行字上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,久到烛火“噼啪”爆出一个灯花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名仆役。

    “消息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“嘉德殿一名洒扫内侍传出,经三人转手,最终到我们的人手中。”仆役低声回答,“据说,是陛下今日下午所作,被赵忠看到。赵忠出殿后,在廊下独自站了许久,后来与那名内侍‘偶然’相遇,闲聊时‘无意’提及。”

    王允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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