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:毒计暗藏,将计就计 (第2/3页)
财,试探他是否真的完全忠于董卓,还是留有可以被收买的缝隙。
结果看来,吉平收下了。
这意味着,他至少不是董卓的死士,而是可以被利益驱动的人。这很好。贪财的人,往往也惜命,也容易在关键时刻……动摇。
成铭转身,目光落在窗边那盆青松盆栽上。松树长得不错,针叶苍翠,只是花盆里的土壤有些干燥。他走过去,用手指轻轻拨开表层的土——下面还是湿润的。
“就你了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半个时辰后,药煎好了。
送药来的不是普通宫人,而是唐姬。
成铭看到唐姬端着黑漆木盘走进来时,心中微微一动。木盘上放着一个白瓷药碗,碗口冒着热气,浓烈的草药味随着热气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刺鼻的辛涩。唐姬低着头,脚步很轻,走到榻前,屈膝行礼:“陛下,药好了。”
成铭看着她。唐姬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宫装,发髻梳得整齐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的手指端着木盘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放下吧。”成铭说。
唐姬将木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,却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垂手侍立在一旁。成铭端起药碗,碗壁烫手,褐黑色的药汤在碗中晃动,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光。他凑近闻了闻——辛、苦、涩,还有一股极淡的、几乎被草药味掩盖的……腥气。
不是正常的药材该有的味道。
成铭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畏惧的神色。他端着药碗,手微微发抖,看向唐姬:“这药……闻着好苦。”
唐姬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:“陛下,良药苦口。”
“朕知道……”成铭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勇气,将药碗凑到唇边。他喝了一小口,立刻皱紧眉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,眼泪都呛了出来。
“陛下!”唐姬下意识上前一步。
成铭摆摆手,喘息着,脸色涨红。他缓了缓,又端起碗,这次喝了一大口,然后立刻放下碗,用手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缩在榻上,肩膀颤抖。
唐姬站在一旁,手指绞紧了衣角,眼中流露出不忍。
成铭咳了好一阵,才慢慢平复。他抬起头,眼角还带着泪花,对唐姬虚弱地笑了笑:“没事……朕喝完了。”
唐姬看向药碗——碗里还剩下大半碗药汤。
“陛下,药还没喝完……”她轻声提醒。
“朕……朕实在喝不下了。”成铭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,“太苦了,而且喝下去,胃里像火烧一样……吉太医说药力会猛一些,可这也太……唐姬,你能不能……帮朕倒掉一些?就说是朕喝完了,好不好?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哀求,像一个做错事又害怕被责罚的孩子。
唐姬愣住了。她看着成铭苍白的脸,看着那碗剩下的药汤,又想起这几日皇帝种种异常却似乎“清醒”的举动,想起那日散落的《刺客列传》竹简……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她端起药碗,走到窗边。成铭的心提了起来——如果唐姬真的把药倒掉,那说明她至少愿意帮他隐瞒,愿意冒这个险。如果她拒绝,或者出去告发……
唐姬打开了窗户。
秋日的凉风灌进来,吹动她的发丝。她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庭院里空无一人,只有那棵槐树在风中摇晃。她端起药碗,手腕一倾。
褐黑色的药汤,无声地倾泻而下,浇灌在窗台下那盆青松的土壤里。药汤渗入泥土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松针在风中轻轻颤动。
唐姬倒掉了大半碗,只留下碗底浅浅一层。她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榻边,将碗放回木盘上,碗底那点药汤晃动着,看起来就像喝得只剩一点残渣。
“陛下,”她低声说,“以后每次喝药,奴婢都可以……帮您。”
成铭看着她,心中一块石头落地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谢谢你,唐姬。”
唐姬没有回应,只是端起木盘,躬身退下。走到殿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成铭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,转身离开了。
成铭靠在榻上,闭上眼睛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吉平的下毒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董卓不会立刻杀他,因为一个“病重”的皇帝比一个“暴毙”的皇帝更好控制,也更不容易引起诸侯的激烈反应。慢性毒药,慢慢削弱,最后“病逝”——这是最稳妥的方式。
而他,将计就计。
假装服药,实则倒掉大部分,只留下一点残渣做样子。这样既能避免中毒加深,又能让吉平和董卓以为毒计正在生效。同时,他通过唐姬倒药这个举动,进一步测试和拉拢了唐姬——她愿意冒险帮他隐瞒,这信任又进了一步。
接下来,是第二步。
当天下午,成铭“病情加重”。
他开始发烧,脸颊泛红,呼吸急促,躺在床上不断**。宫女们慌了手脚,连忙去请赵忠。老宦官匆匆赶来,看到成铭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这是怎么了?”赵忠上前,伸手探了探成铭的额头,触手滚烫。
“赵常侍……”成铭睁开眼睛,眼神涣散,抓住赵忠的衣袖,声音断断续续,“朕……朕好难受……浑身发冷……又发热……朕是不是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“陛下休要胡说!”赵忠连忙道,“老奴这就去请太医!”
“不……不要吉太医……”成铭摇头,泪水涌出,“朕怕……朕想……朕想见见协弟……朕在这宫里,一个亲人都没有……朕好怕……”
他哭得像个孩子,脆弱而无助。
赵忠愣住了。他看着成铭,又看看周围惶恐的宫女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头:“陛下思念陈留王,乃是人之常情。老奴……老奴试着向相国禀报。”
“真的吗?”成铭眼中燃起希望的光,“赵常侍,你一定要帮朕……朕只想见见协弟,说说话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赵忠叹了口气,拍了拍成铭的手:“陛下安心,老奴尽力。”
他转身离开寝宫,背影有些佝偻。
成铭躺在榻上,看着帐顶,心中计算着。董卓会答应吗?大概率会。对于一个“病重将死”的傀儡皇帝,表现出一点“宽厚”和“仁慈”,既能收买人心,又能彰显自己的掌控力——看,连皇帝兄弟相见,都要我点头。这种展示权力的机会,董卓不会放过。
果然,次日清晨,赵忠带来了消息。
董卓准了。
“相国说,陛下兄弟情深,令人动容。”赵忠站在榻前,声音平静,“陈留王今日午后便可入宫,陪伴陛下一个时辰。只是……相国派了李傕将军率兵‘护卫’,确保宫中安全。”
护卫?监视罢了。
成铭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:“多谢相国……多谢相国恩典……赵常侍,也谢谢你……”
午后,秋阳偏西。
嘉德殿偏殿被收拾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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