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御苑“巧遇” (第2/3页)
逝。
晨光渐暖,霜气消散。园中的寒意稍退,但风依旧冷。成铭的大氅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狐裘的绒毛在风中颤动。他站得久了,腿脚有些发麻,却依旧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脚步声。
辰时三刻。
远处传来整齐的、沉重的脚步声。那不是宫人细碎的脚步,也不是西凉军士散漫的踱步,而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进的声音——皮靴踏地,甲胄摩擦,节奏分明,由远及近。
成铭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手指依旧拢在袖中。但他的耳朵已经竖起,捕捉着每一个细节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已经能听到金属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,以及佩刀刀鞘敲击腿甲的闷响。人数不多,大约十余人,步伐整齐划一,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。
成铭缓缓转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只是随意换个角度赏花。转身时,他的目光“恰好”扫过石径拐角。
那里,一队军士正列队走来。
为首之人,身高九尺,膀阔腰圆,身穿明光铠,肩披猩红披风。铠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胸前的护心镜锃亮如镜。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腰系狮蛮宝带,足蹬虎头战靴。面容英武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下颌线条硬朗如刀削。
吕布。
三国第一猛将,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。
此刻的吕布,正值盛年,气势如虹。他行走时腰背挺直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鼓点上。身后的十名亲兵同样精锐,个个身高体壮,眼神锐利,手持长戟,腰挎环首刀。
成铭的目光与吕布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按照“刘辩”原本的性格,此刻应该畏惧地低下头,或者慌乱地移开视线。毕竟,吕布是董卓的义子,是掌控洛阳兵权的实权人物,是随时可以决定他生死的人。
但成铭没有。
他维持着转身的姿势,目光平静地看着吕布。那目光中,没有畏惧,没有讨好,没有愤怒,也没有卑微。有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惋惜,无奈,遗憾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期许。
那眼神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入吕布眼中。
吕布的脚步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只是极短暂的一瞬,短到身后的亲兵都没有察觉。但他的眉头,已经皱了起来。
成铭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。
他迅速低下头,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。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菊圃,轻声叹息。
那叹息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花瓣。
但吕布的耳力,远超常人。
他听到了。
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五个字:
“可惜了这擎天架海之才……”
声音里,带着真切的惋惜,还有深深的无奈。仿佛在惋惜一块美玉蒙尘,一柄神兵闲置,一位英雄……屈居人下。
吕布的脚步彻底停住了。
他站在石径拐角,距离成铭不过十步。晨光从侧面照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。他的眉头皱得更紧,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绛紫色大氅的背影上。
皇帝?
那个懦弱无能、被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年皇帝?
那个在朝会上瑟瑟发抖、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傀儡?
吕布的眼中,闪过一丝疑惑,一丝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。
“擎天架海之才”。
这五个字,像一把钥匙,轻轻撬开了他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。
他吕布,自认勇武冠绝天下。并州从军,斩将夺旗,所向披靡。投靠董卓,是因为董卓许他高官厚禄,是因为董卓说“吾得奉先,如旱苗得甘霖”。可这些日子以来,他得到了什么?
一个“中郎将”的虚衔。
一支被西凉将领排挤的并州旧部。
还有董卓日益明显的猜忌——前几日的掷戟之事,虽未伤他,却已在他心中埋下芥蒂。
他吕布,难道真的甘心永远做董卓的“义子”?永远屈居人下,听人号令?
“将军?”身后亲兵低声提醒。
吕布回过神。
他深深看了成铭的背影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然后,他什么也没说,迈步继续前行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,整齐,沉重,渐行渐远。
成铭依旧站在菊圃前,背对着石径。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刚才那一眼,那一叹,是他精心设计的“饵”。现在,饵已下,就看鱼……咬不咬钩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
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,几缕薄云如丝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照在御苑的菊花上,金光灿灿。
“陛下,风大了,回殿吧。”军士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成铭点头,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回程的路上,他依旧走得很慢,神情依旧落寞。但心中,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。
吕布的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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