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章:凤仪亭,祸心初萌  三国之汉鼎重铸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

    第10章:凤仪亭,祸心初萌 (第3/3页)

觉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,带着审视,带着怀疑,还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董卓说。

    貂蝉起身,依然垂着头。

    董卓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力道很大,捏得她骨头生疼。

    “看着老夫。”董卓的声音低沉,“告诉老夫,你真的只是来透气的?”

    貂蝉被迫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董卓的眼睛很小,但眼白很多,瞳孔漆黑,像两口深井。此刻,那两口井里翻涌着怀疑、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杀意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起了疑心。

    貂蝉心中冰凉,但脸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,眼眶瞬间红了:“太师……是不信妾身吗?妾身……妾身还能去哪里?这深宫禁苑,妾身人生地不熟,除了在此静坐,还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要落不落。

    这一招,她练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对男人,尤其是对董卓这种自负又暴戾的男人,示弱往往比辩解更有用。

    果然,董卓眼中的怀疑稍减,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:“老夫不是不信你。只是……这御苑虽在宫中,却也并非绝对安全。万一有宵小潜入,伤了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说着,目光再次扫过亭子,扫过亭后的假山,扫过周围的林木。

    假山方向,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风吹过石孔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貂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能感觉到,吕布就藏在假山某个孔洞里,距离这里不过十几步。以吕布的耳力,亭中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如果董卓再往前走几步,如果董卓让人搜查假山……

    “太师多虑了。”貂蝉勉强笑道,“这皇宫大内,守卫森严,哪会有宵小敢潜入?况且……妾身只是坐坐,很快就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董卓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松开貂蝉的下巴,转身走到亭边,双手负在身后,望着池水。肥胖的背影在夕阳下像一座肉山,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亭子吞没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
    貂蝉站在他身后,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能听到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声,能听到远处宫人隐约的交谈声,还能听到……假山方向,极轻微的一声碎石滚动声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董卓似乎也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射向假山方向:“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貂蝉几乎要晕过去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一瞬间,一只乌鸦从假山后的树梢飞起,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,发出粗哑的“嘎嘎”声。

    董卓的视线被乌鸦吸引,追着它飞远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只毛扁蓄生。”他啐了一口,转回身,脸上的疑色却未完全散去。

    他走到貂蝉面前,再次捏住她的下巴,这次力道轻了一些,但眼神更加阴冷:“蝉儿,老夫最后问你一次——你真的只是一个人在这里?”

    貂蝉看着他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是真的恐惧,真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太师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“您若不信妾身……便杀了妾身吧……反正……妾身这条命,早就是太师的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颤抖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董卓盯着她看了许久,许久。

    终于,他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他转身,朝亭外走去,“跟老夫回去。以后没有老夫允许,不许单独来这种偏僻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诺……”貂蝉哽咽着应道,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走出亭子时,董卓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回头,再次环视凤仪亭。

    目光从亭柱,到栏杆,到石桌石凳,最后落在亭后那片假山上。夕阳的余晖将假山染成暗红色,那些嶙峋的石头像一头头蹲伏的怪兽,张着黑洞洞的口。

    董卓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,但那种眼神,像毒蛇一样冰冷,像秃鹫一样贪婪,像屠夫一样残忍。

    然后,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貂蝉跟在他身后,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,假山方向,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董卓的背影。那目光里的杀意,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,刺破空气,刺穿董卓肥胖的后背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御苑,直到回到董卓在宫中的临时居所,直到房门关上,貂蝉才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她大口喘着气,手指还在颤抖。

    而此刻,凤仪亭。

    假山深处,一个狭窄的孔洞里。

    吕布背靠着冰冷的石头,双眼赤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的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,握得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左手按在石壁上,指甲抠进石缝,已经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董卓临走前那个眼神,他看到了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的怀疑、审视、还有那种高高在上的、对貂蝉的占有欲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他的心脏,然后反复搅动。

    “董……卓……”

   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,像野兽的低吼。

    脑海中,是貂蝉哭泣的脸,是她颤抖的肩膀,是她那句“您若不信妾身……便杀了妾身吧”。

    还有董卓捏着她下巴的手,董卓审视她的目光,董卓强拉她离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杀意。

    从未如此清晰,从未如此强烈,从未如此……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吕布缓缓松开剑柄,摊开手掌。掌心被剑柄硌出深深的红痕,几乎要破皮。他盯着自己的手掌,盯着那一道道纹路,盯着那些因为常年握戟而磨出的厚茧。

    这只手,握过方天画戟,斩过无数敌将,刺穿过无数胸膛。

    现在,它只想做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握住戟杆,抡起,劈下。

    将那个肥胖的、丑陋的、肮脏的躯体,从头到脚,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风从石孔中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吹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很冷。

    但他的血,是烫的。

    烫得几乎要沸腾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