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:冀州风云 (第2/3页)
,正带着五百义兵,匆匆赶路。
他们本来是奉卢植之命,去颍川支援皇甫嵩、朱儁,可走到半路,就听说颍川的黄巾已经被平定,波才被斩杀,战事早就结束了。刘备琢磨了一会儿,决定带着人返回冀州,继续跟着卢植,帮他攻打广宗,也算尽一份力。
可等他们走进冀州境内,远远就看见一队人马迎面过来,旌旗杂乱,队伍中间,一辆槛车格外扎眼。刘备心里犯嘀咕,策马上前细看,只见槛车里面,关着一个身心疲惫的老将,虽说身陷囹圄,可那份气度,依旧不凡——不是北中郎将卢植,还能是谁?
“卢中郎!”刘备大惊失色,连忙滚鞍下马,快步冲到槛车前,单膝跪地,声音都哽咽了,“玄德拜见中郎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您怎么会被关在槛车里?”
卢植缓缓抬起头,看见刘备那张满是关切的脸,苦笑了一声,把左丰来冀州索贿、他不肯屈服、最后被诬陷下狱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可眼里的悲凉和不甘,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我围困张角,本就快要破城;只因他会用妖术,才没能立刻取胜。朝廷派黄门左丰前来体察军情,实则是来索要贿赂。我对他说:‘军粮尚且短缺,哪里还有余钱奉承天使?’左丰怀恨在心,回去就上奏朝廷,说我高垒不战,惰慢军心。朝廷震怒,就派中郎将董卓来接替我的兵权,还要把我押回京城问罪。”
张飞一听,顿时豹眼圆睁,怒发冲冠,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厉声喝道:“狗贼!竟敢如此陷害忠良!大哥,咱们杀散这些押送的军士,救下卢中郎,再杀回洛阳,砍了那左丰的狗头,为中郎报仇!”
刘备连忙拉住张飞的衣袖,急声劝阻:“三弟,不可造次!朝廷自有公论,卢中郎是朝廷命官,咱们要是劫囚,那就是谋逆!到时候,不仅救不了卢中郎,还会连累他,咱们自己也会被朝廷通缉,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
关羽也上前拉住张飞,沉声道:“三弟,大哥说得对。卢中郎是被诬陷的,朝廷迟早会查明真相,还他清白。咱们这时候动手,只会害了他,得不偿失。”
张飞恨恨地收起刀,胸口还是起伏不定,怒意难平,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押送卢植的军士。军士们见张飞这凶神恶煞的模样,吓得纷纷后退,没人敢靠近。
卢植看着刘备三人,眼里闪过一丝欣慰,缓缓说道:“玄德,你忠义仁厚,日后必成大器。不必为我担心,我卢植问心无愧,朝廷自有公断。你们快走吧,别耽误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刘备跪在槛车前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声音哽咽:“中郎保重,玄德他日若能得志,定当为中郎洗清冤屈,还您一个公道!”
卢植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军士们簇拥着槛车,缓缓远去,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刘备站起身,望着槛车远去的方向,久久没说话。关羽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道:“大哥,卢中郎已被逮捕,董卓接替了他的兵权,咱们现在去了也没地方依附,不如先回涿郡,再作打算?”
刘备沉吟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云长说得对,咱们先回涿郡,从长计议吧。”
张飞还是不甘心,嘟囔道:“大哥,咱们就这么回去?那董卓是什么货色,也配领卢中郎的兵?咱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,就这么散了不成?”
刘备叹了口气,拍了拍张飞的肩膀:“三弟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咱们先回去,等朝廷的旨意,等天下大势明朗了,再找机会建功立业。”
三人商议定了,就带着队伍北行,准备返回涿郡。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就在他们北返的路上,一场更大的变故,正在前面等着他们。
五月二十八日,广宗城外,董卓大营。
董卓接管卢植的军队后,立马就改了卢植稳扎稳打的策略。他自恃勇猛,手下又多是凉州精骑,一门心思只想一战功成,拿下广宗,在朝廷面前露一手,好捞更多的好处。
“卢植那个老匹夫,围了四十多天,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广宗,真是废物一个!”董卓坐在帅帐里,满脸不屑,对着身边的部将说道,“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,全军猛攻广宗,本将要亲自督战,一天之内,必须拿下此城!”
部将李儒皱了皱眉,低声劝道:“将军,广宗城坚墙厚,城里还有几万黄巾军,困兽犹斗,咱们可不能轻敌。卢植虽说进展慢,可他的围困之策,已经把城里的粮草耗光了,士气也崩了,再过几天,广宗肯定会不战自溃。这时候强攻,只怕会损兵折将,得不偿失啊。”
董卓摆了摆手,语气傲慢得不行:“文优,你就是太谨慎了。卢植那老匹夫,就只会死守硬围,没半点本事。本将在凉州打了半辈子仗,什么样的坚城没见过?广宗这点小城,本将还不放在眼里!”
李儒见董卓心意已决,知道劝不动,只能暗中命人加固营寨,做好防备,以防万一。
五月二十九日,天色刚蒙蒙亮,董卓就下令全军猛攻广宗。
数万官军像潮水一样涌向广宗城下,云梯、冲车、投石车齐上阵,杀声震天动地,箭雨密密麻麻,射得城头的黄巾军抬不起头。可城头上的黄巾军,也拼了命抵抗,滚石、檑木、沸水一股脑地倾泻下来,攻城的官军死伤惨重,却始终没能突破城墙。
张角虽说已经病重,可还是强撑着病体,在城头督战。他心里清楚,这是他最后的希望——要是广宗城破了,他和他的太平道,就彻底完了。他披头散发,手里握着九节杖,在城头作法,嘴里念念有词。黄巾军将士们见他这般模样,士气顿时大振,个个奋不顾身,拼死抵挡官军的进攻。
董卓在阵后督战,见攻城屡屡受挫,心里越来越焦躁,下令增兵再攻。一批又一批的官军冲上去,又一批批地倒在城下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染红了护城河,连河水都变了颜色。
从清晨杀到午后,官军死伤了好几千,却还是没能登上城头半步。董卓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发抖,可依旧不肯下令收兵,反而亲自擂鼓,催促士兵们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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