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溺亡女童梦中泣 (第2/3页)
画面。站台、渗水的墙、绿光应急灯、她蹲着的位置……一切都很具体,不像乱编的。尤其是她抬头看我的那一眼,那种空洞又急切的眼神,到现在还扎在我脑子里。
我没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真的。
可问题是,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我不知道那只鞋现在在哪儿。施工方说找到了,交给了家属。可家属收没收到?鞋有没有被扔掉?如果还在,是不是该还给她?系统没给提示,梦也没说怎么解决。我只知道她想找红鞋。
我摸了摸左手腕。褪色的红绳还在,昨晚加上的那半截焦黑尼龙绳也缠着,打了两个结。我盯着它们看,忽然觉得有点怪。都是红色的绳子。一个系人,一个系猫。现在又冒出个红鞋。颜色一样,都是红的。是巧合吗?还是系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,这些事有关联?
我想不出答案。
我起身去洗手池那边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出来,带着铁锈味。我掬了捧水泼在脸上,凉得我打了个激灵。抬起头看镜子,脸色发青,眼窝底下乌黑,胡子没刮,头发乱糟糟的。我拿毛巾擦了把脸,回到桌前,掏出背包。
侧袋里插着铜钱剑,铁丝缠着八枚铜钱,头尾封死,是我自己做的。不算厉害东西,但昨晚我拿着它下楼,心里踏实些。现在我把它抽出来,放在桌上。铜钱表面有些发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我用指甲刮了下,没刮掉。
我把剑重新插回侧袋,拉好拉链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课表提醒:上午九点,历史系二年级《近代民俗研究》,周明远老师主讲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想起昨晚录音里还有段话——书里第一次出血字,写的是“亡者名:赵文渊”,因“遗物未归”,法“寻回焚化”。
赵文渊是副校长,三年前死的,死因是心力衰竭。可他的执念没散。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回来。这事还没完。
但现在冒出来女童的梦。系统先跳到了猫,现在又跳到她。它不按顺序来。它只挑最急的。
我得先顾眼前的。
我打开地图APP,搜“最近地铁站”。步行十分钟能到的是“文化宫站”,属于老线路,地下三层结构。B3层是设备间和维修通道,不对公众开放。李晓芸出事的那个井,应该就在这种地方。
可我进不去。
除非有施工许可,或者内部人员带路,否则保安不会让我下到那种区域。而且就算去了,我能干什么?找一只三年前的红鞋?谁会信我?
我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然后我想到一点——梦里她不是在B3站台,是在更下面。比施工井还深的地方。那里不该有空间。可我看见了。青砖墙,渗水,绿光灯。那不是现实中的地铁结构。那是她的死前记忆,是怨念凝成的空间。她在那儿重复死亡的过程。只要她的执念不消,那个地方就会一直存在,哪怕现实中已经被填平。
所以我不用去现实中的地铁站找井。我要去的是她死时看到的世界。而入口,很可能就在现实对应的地点。
也就是说,我得去文化宫站,找到她当年掉落的位置,才有可能进入那个空间。
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帮她找回红鞋。
我拿起手机,再次翻出那篇报道。施工方说鞋找到了,交给了家属。家属是父母,母亲叫张秀兰,父亲叫李国强。两人住在西区莲花小区。如果鞋真的交还了,他们应该会留着。毕竟是孩子的遗物。有些人会烧掉,有些人会供起来,有些人会藏在柜子里,再也不敢看。
但如果他们把鞋扔了呢?或者卖旧衣的时候顺手捐了?那怎么办?
我没法打电话问人家要死孩子的鞋。听起来像个疯子。
我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阳光慢慢爬上来,照在墙角的霉斑上。宿舍去年漏过水,那块墙皮一直没修,现在长出一小片绿毛,像是活的一样。我盯着它看,忽然想起梦里的墙也是这样,砖缝里长着绿毛,还在滴水。
我闭上眼,再次回忆那个场景。她蹲着,搓脚,哭着找红鞋。她不是害怕。她是着急。她知道鞋不在脚上,她想知道鞋去哪儿了。她需要确认。
就像昨晚的猫,它不是死于车祸,是被人勒死后藏起来的。学生用纸盒埋了它,可真正的尸骨没入土,怨念就散不了。直到我把灰和残毛埋了,它才走。
这只女童也一样。她不在意尸体,她在意的是那只鞋。只要鞋没回到她该在的地方,她就走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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