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:红影闪现因果显 (第3/3页)
电话亭。
投币拨通“洁城物业”的号码,响了六声,有人接起。
“您好,洁城物业。”
“请问你们有没有一位叫张秀兰的员工?她是文化宫站项目的临时保洁员。”
对方沉默两秒:“这个……我们不对外提供员工信息。”
“我不是要她私人联系方式,我就想问问,她是不是在事发当天清理过B3层?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,比如一双红色童鞋?”
“抱歉,我们不能讨论工作细节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电话亭里,雨水顺着顶棚滴下来,落在肩膀上。我没动,等了会儿,又投币拨了一次。
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声。
“张秀兰上周辞职了。”他说完就要挂。
我赶紧问:“她住哪儿?莲花小区吗?”
对方一顿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她邻居,想找她借点东西。”
“我不知道地址。你别打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走出电话亭,雨更大了。街道上行人少了,一辆出租车驶过,溅起水花。我站在路边,没急着走。
我知道自己得再来。
周三到周五,B3层电路检修,部分通道临时封闭。告示上这么写的。也就是说,这几天会有工作人员进出设备区。如果有施工许可,或者能混进去……
我不确定能不能行。但现在至少确认了一件事:梦是真的。她真的在那里。冷风、灯光、水迹、红影,全都对得上。
我摸了摸左手腕。褪色的红绳还在,底下压着那半截焦黑尼龙绳。昨晚埋猫的时候,我把它和自己的红绳系在一起了。当时没多想,现在看着,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都是红色的。
猫的绳,人的绳,孩子的鞋。颜色一样。
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也许没有意义。也许系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,这些事连着。
我往前走,穿过十字路口。绿灯亮,行人通行。我走在中间,背包贴腰,铜钱剑轻碰胯骨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强风。
不是自然风。是气流突变的那种压感。我猛地回头。
地铁口上方的广告牌晃了一下,底下的人群没反应。可我感觉到了。那股冷,和站台里的一模一样。短暂,尖锐,直冲脊椎。
我盯着地铁口看了三秒。
里面什么也没有出来。
但我清楚,她知道我来过。
我转回身,继续往前走。步伐没变,呼吸平稳。手在兜里握紧铜钱剑,指节发麻。
下次来,我会准备更多东西。
钥匙、照明、记录工具。也许还得弄件工作服。我不确定能不能见到她,但至少得试试看。
街道尽头是学校后门。我拐进去,沿着围墙走。风吹得树叶沙沙响。天空阴沉,云压得很低。
我走进宿舍楼西侧出口,门轴“吱”了一声,和昨晚一样。花坛在眼前,土平着,落叶盖着,看不出异样。
我站了几秒,然后上楼。
房间门锁着。我掏出钥匙开门,进去,反手关上。屋里静,窗帘拉着,光线暗。我走到桌边,放下背包,拉开抽屉。
《阴阳谱》在里面,封面朝下,和早上离开时一样。我没碰它。等了几秒,纸页边缘没有渗血,也没有字浮出来。
没有提示。
但我不需要了。
我坐到椅子上,打开手机录音功能,按了开始。我说:“六月十五号,晚上七点二十一分。我联系了洁城物业公司,确认张秀兰为事发当日B3层保洁员之一。对方拒绝透露更多信息,但承认其已于上周辞职。暂无法获取居住地址。”
我停顿两秒,又说:“红鞋可能已被当作垃圾处理,或由现场人员带走。下一步计划:明日前往莲花小区居委会查询住户登记信息;尝试通过社区网格员接触张秀兰亲属;调取事发前后三天该区域环卫清运记录。”
说完,我点了保存,文件命名为“证据6”。
关掉录音,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。脑子累,身体也乏。但从胸腔深处,慢慢升起一点东西。不是害怕,也不是兴奋。是一种确认。
我做得到。
我能听见他们说话。
我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。
我不是一个人在瞎撞。
我睁开眼,看向抽屉里的书。它静静躺着,像普通旧册子。可我知道,它不一样。它选了我。而我,也开始接受这件事。
我站起身,去洗手池接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水温凉,咽下去,压住喉咙里的干涩。放下杯子,我回到桌前,掏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。
写下一行字:
**文化宫站B3设备区——女童溺亡案追踪**
下面列了几项:
1.冷风规律(时间、强度、伴随现象)
2.铁门状态(是否常开、有无监控)
3.工作人员进出频率
4.红鞋下落调查方向
写完,我合上本子,塞进背包夹层。
窗外雨声渐密,打在窗框上,噼啪响。我看了眼表,七点五十三分。
明天一早,我去莲花小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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