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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4章:校园怪谈夜哭声 (第3/3页)

,不是靠反应,是靠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叮。”

    它还会响。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我抬起头,绿灯亮了。

    我迈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到斑马线中间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像是螺丝在慢慢松动,又像是铁皮被风吹得互相刮擦。我没抬头,脚步也没停。

    下一秒,“叮”声响起。

    我立刻停下,偏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
    头顶上方,一块矩形广告牌的右下角已经明显翘起,固定用的铆钉掉了两个,整块板子随着风轻轻晃动。下方正好是行人通道,此刻有四五个人正准备过马路。

    我收回目光,往前走了两步,靠近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。他戴着耳机,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我伸手拍了下他肩膀。

    他摘下一只耳机:“嗯?”

    我指着头顶:“牌子要掉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,皱眉:“哪有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“叮”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我一把拽住他胳膊,往旁边拉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整块广告牌从支架上脱落,重重砸在刚才他站的位置。铁皮翻卷,碎片飞溅,尘土扬起半米高。周围人尖叫起来,纷纷后退。

    男人愣在原地,耳机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我没说话,松开手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议论声。

    “谁推的他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早知道要掉?”

    “那人穿卫衣的,刚才就盯着上面看。”

    我没回头。

    脚步没加快,也没放慢。穿过路口,走进对面的小商业街。路边有家奶茶店,门口摆着促销立牌。我站在店外的遮阳棚下,靠墙站着,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心跳有点快。

    不是怕,是清楚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幕,我不是猜的,不是推测。我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知道:三秒后,这块牌子会掉下来,砸中那个人。

    我救了他。

    我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这才是对的。

    如果我说“我知道要掉”,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。如果我说“我听见一个声音提醒我”,他们会把我送进医院。我不能说,也不该说。

    我只能做。

    做了,就走。

    这才是我能活的方式。

    我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:八点零七分。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二十三分钟。我得加快点速度了。

    我重新迈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五金店,门口堆着脚手架钢管。一个工人正在往三轮车上搬材料。我扫了一眼,没停留。

    走到下一个路口,红灯。

    我站着等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太太,穿着蓝色印花布衫,头发花白。她看了我一眼,低声说:“刚才那边出事了吧?听说广告牌砸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:“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没人伤着。”她说,“现在这些牌子装得都不牢,风一大就晃。”

    我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绿灯亮了。

    我们一同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,耳边又响起“叮”。

    我立刻停下。

    老太太走得慢,还在往前挪。

    我快走两步,轻轻扶住她胳膊:“阿姨,等等。”

    她疑惑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没解释,只是拉着她往路边站了站。

    三秒后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块半米长的排水管从楼上工地掉落,砸在人行道上,裂成两截。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小坑。

    周围人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老太太拍拍胸口:“哎哟,差点踩上去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看我,眼神变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我说:“风吹得管子响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:“风不大。你肯定知道要掉。”

    我没回答。

    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谢谢你啊,小伙子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松开手。

    她提着菜篮慢慢走远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又一次。

    我又听见了,又看到了,又做了。

    我没有解释,也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这才是对的。

    我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穿过两条街,学校大门已经在望。围墙外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,操场上传来晨跑学生的脚步声。我摸了摸背包,侧袋里的铜钱剑还在,硬硬的顶着手臂。

    我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个能力,它不是为了让我躲灾。

    它是让我救人。

    每一次“叮”响起,都不是为了我自己。

    上次是大妈,这次是穿格子衬衫的男人,刚才那位老太太……他们都不是我认识的人,甚至没见过面。可系统让我听见,让我看到,让我动。

    它在用我。

    或者说,我在用它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,这事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我不能再当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我不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只会翻垃圾山找破鞋的历史系学生。

    我已经有了一种能力。

    它藏在一声轻响里,藏在三秒的时间差里,藏在每一次我选择出手或沉默的瞬间里。

    我抬头看了眼校门。

    学生们进进出出,有人笑着聊天,有人低头看书,有人边走边吃早餐。阳光洒在台阶上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我迈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脚步比早上稳多了。

    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贴着几张新通知。奖学金名单、社团招新、运动会报名表。我路过时,脚步慢了一拍。两名女生站在栏前,压低声音说话。

    “昨晚三号楼又哭了……你说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哪个房间?”

    “三楼西头,靠走廊尽头那间。说是半夜两点,有人听见哭声,还带着回音。”

    “宿舍管理员没查?”

    “查了,没人。开门看,灯关着,床铺没人动过。”

    我停下来看了她们一眼。两人没注意,继续往前走。其中一人回头说了句:“反正我不敢住那层。”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视线越过公告栏,望向远处的女生宿舍楼。六层砖楼,外墙刷过一次,但已有剥落。三楼西侧的窗户拉着窗帘,微微鼓动,像是风从缝隙钻进去。

    我站了几秒,没说话,转身朝宿舍区走去。

    路上遇到几个同学,有的打招呼,有的低头快走。没人问我去哪儿。我穿过小花园,绕过宣传栏,脚下是水泥路和草坪之间的石板道。天已经全亮了,阳光照在楼体上,三楼那扇窗的窗帘依旧没拉开。

    我在宿舍楼下站定。

    入口处挂着“男生止步”的牌子,红色字体,边缘卷起。门厅亮着灯,感应器坏了,灯一直没灭。我站在灯柱下,掏出手机,解锁屏幕,其实没要看的内容。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余光扫过四周。左侧是自行车棚,几辆车倒在地上没人扶。右边是绿化带,冬青修剪整齐。二楼阳台晾着几件衣服,风吹得轻轻晃。三楼西侧那扇窗,窗帘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收起手机。

    这时,一个女生从旁边走过,认出我,脚步顿了顿,对同伴小声说:“那是历史系的?他真敢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我听见了。

    我没回头,也没停下。等两人走远,我才迈步向门厅走去。

    门没锁。

    我推开门,走进一楼大厅。

    地面铺着水磨石,有些地方磨出了浅坑。墙上贴着值日表和用电须知。楼梯口在右侧,水泥台阶通向楼上。我站在楼梯口,左手伸进卫衣侧袋,指尖触到铜钱剑的轮廓。冰凉的金属边缘嵌在布套里,硌着掌心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
    脚步放得很轻,避免发出太大声响。第二级,第三级。感应灯没坏这层,踩上去时亮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我继续往上,每一步都控制节奏,不让脚步声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空着。几扇门关着,门牌号码清晰可见。我经过一间寝室门口,听见里面有人讲话,声音压着,像是在讨论作业。我没停留,继续上楼。

    第三层的灯亮着。

    楼梯转角处,空气微凉。我停下,抬头看上方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,那扇窗的窗帘仍在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我迈出下一步。

    脚步落在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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