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对峙老道问根源 (第2/3页)
他没重复,只是轻轻摇头,像是失望,又像是怜悯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他说,“可血记得。”
“什么柳家?我姓陈。”我说,“我在山村被捡回来的,六岁之前的事一片空白。你要说什么血脉、什么家族,先告诉我名字是谁取的,户口是谁报的,出生证明在哪!别拿这种玄乎话糊弄我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糊弄你?三十年前那一场,死的人够多了。我要是真想糊弄你,早就让你忘了这本书,走得远远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说了?”我声音高了一点,“你说我带死书气,说书选了我,可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。你是怕我知道太多?还是怕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?”
他忽然抬手,指向我胸口:“你当真以为,你能靠一把火烧掉所有债?那纸灰落下的时候,债才刚开始算。你以为你在救她,其实你是在接替她。你以为你在化解执念,其实你是在积累阴债。死书气不是凭空来的,是你每一次触碰亡者因果时,一点一点沾上的腐息。”
“那系统呢?”我脱口而出,“每次我接触灵异存在,就会看到血字,写着执念因由和了结之法。完成一次,阴德点数增加。这难道不是在清债?”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
他说过不准提这些。
可他已经听见了。
他眼神变了,不再是审视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警惕,甚至是一丝恐惧。
“你还用了它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止一次。”
“我当然用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用它,怎么知道该烧那份草稿?怎么知道林晚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我不靠它,早就在某个夜里被吓疯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?”他声音陡然冷下来,“你以为它是工具?它是寄生在文字里的东西,靠吸纳亡者执念活着。你每化解一次因果,它就吸一口阴气,而你——你把自己的命格喂给了它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我说,“那天晚上,我看见镜子里的人影,听见她的声音。我不做点什么,她就不会走。我不烧那张纸,她就会一直缠在那里。我总不能看着一个冤魂在女厕里出不来吧?”
“你可以不管。”他说,“普通人就该不管。”
“我不是普通人。”我盯着他,“从我能看见那一刻起,我就不是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烟盒和塑料袋。远处传来学生打闹的声音,夹杂着笑声和叫卖声。这个世界照常运转,可我和他站在这里,像是隔开了另一层空间。
“你母亲也这么说。”他忽然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母亲?”我声音有点发紧,“你知道她?”
他没答。
“她是谁?叫什么名字?是不是也和柳家有关?她是不是……也碰过这本书?”我接连追问,“她是不是也带着死书气?她后来怎么样了?”
他闭上眼,像是在忍什么。
“你不该问这些。”他说。
“我当然该问!”我声音扬起来,“我六岁前的记忆全是空的,脖子上挂着半块玉,手上戴着一根红绳,醒来就在养父母家。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来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丢在乱葬岗边上。现在有人告诉我,我身上有死书气,有柳家的血,有个选中我的书——你让我别问?你让我装傻?”
他睁开眼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问了,就会死。”他说。
我没退。
“那也比现在这样强。”我说,“现在这样,我像个提线木偶,别人告诉我该做什么,我照做;别人告诉我危险,我避开。可没人告诉我为什么。没人告诉我我是谁。我每天睁眼,都在猜今天会不会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我活得像个病人,可没人给我诊断书。”
他盯着我,许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嘲讽,也不是轻蔑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近乎悲凉的笑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难?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我也站在这里,问过同样的问题。我也想知道真相,想知道为什么非得是我们这一脉来守这个门。可最后呢?最后我师兄死了,师妹死了,整个柳家祠堂烧成灰。我活下来,不是因为我想活,是因为我还不能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?”我问,“至少告诉我,死书气到底是什么?它会让我变成什么样?”
他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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