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手稿 (第2/3页)
江晚打开,把籽料倒出来。不大,比鹌鹑蛋小一圈,形状像一片叶子。青白色,带一点淡淡的洒金皮。表面光滑,没裂纹。
她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钱我转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沈岸看着她,突然问了一句:“那篇报道,后来还有人找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拉开车门,准备走。
“沈岸。”江晚叫住他。
他回过头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沈岸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你那个设计,我想看到它做出来。”
车开走了。
江晚站在楼下,把那块籽料攥在手心。温的,有点油性。
她上楼,把籽料放在桌上,打开台灯,对着光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拿起笔,在设计稿上做了一处修改,玉石的位置微调了几度,让那个叶片的形状更自然。
改完,她看着稿子,觉得对了。
接下来是找镶嵌的工匠。陈教授推荐了一个老手艺人,姓刘,在城西开了个小作坊,不大,但活儿细。
江晚周末带着稿子和籽料去找他。
刘师傅六十多岁,戴着老花镜,把稿子看了半天,又把籽料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这活儿,不好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银和白金的枝蔓要跟玉石贴合,差一毫米都不行。得先做蜡模,试了再改,改了再试,没个五六遍下不来。”
“多长时间?”
“一个月。”
江晚算了算时间。论坛晚宴在四十天后,来得及。
“行。多少钱?”
刘师傅报了个数。不便宜,但公道。
江晚付了定金,把籽料和稿子留给他。
回来的路上,她坐在出租车里,看窗外的街景。十月底了,路边的银杏开始黄了。风吹过来,叶子往下掉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她已经快两个月没跟江家的人联系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想。
手机里还存着她爸的号码,但从来没拨过。她爸也没打来过。继母倒是发过一条消息,大意是“家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”,她没回。
她知道那扇门不是为她敞开的,是为林家的联姻敞开的。现在林家不要她了,那扇门对她来说就是关着的。
回到公寓,她打开电脑,翻出那条没回的短信,看了一会儿,删了。
晚上九点多,小周突然发来一条微信:“江姐!你快看论坛的官方公告!”
江晚点开链接。
公告上公布了这次新锐设计师评选的入围名单和评审委员会。评审委员会里有三个名字她认识——两个是国际珠宝品牌的设计总监,一个是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教授。
名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本次评选全程公开,接受社会监督。
江晚知道这行字是冲着那篇报道来的。论坛那边也在自证清白。
她关掉页面,没多想。
接下来一个月,她每隔两三天就去一趟刘师傅的作坊。
第一次去,蜡模刚做出来,形状不对,枝蔓的角度太陡了。第二次去,改了一版,还是不对,玉石嵌进去之后不稳。第三次去,刘师傅说:“这次差不多了,你试试。”
江晚拿起蜡模,把籽料放上去,卡住。不动了。枝蔓从玉石底部延伸出来,像藤一样,该收的地方收,该放的地方放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刘师傅松了口气:“那就开模。”
又过了两周,成品出来了。
江晚拿到的时候,手有点抖。
银和白金的枝蔓打磨得很细,上面镶了七颗小钻,不大,但很亮。青白籽料嵌在中间,洒金皮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整条项链不重,但很有存在感。
她把它拿在手里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样?”刘师傅问。
“值了。”
她把项链装进盒子,打车回工作室。
陈教授在办公室里等她。她把盒子打开,放在他桌上。
陈教授看了很久,没说话。然后戴上手套,把项链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
“枝蔓的弧度,如果再弯一点就过了,再直一点就硬了。”他放下项链,摘下眼镜,“你运气好,碰上个好师傅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自己呢?觉得怎么样?”
江晚想了想:“我觉得,它是我做的。”
陈教授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论坛晚宴定在十一月十五号。江晚提前三天拿到了入场证和作品展示的流程安排。她排在第七个,每人十分钟,展示作品并阐述设计理念。
她花了两个晚上准备讲稿,写了删,删了写,最后定下来的版本只有八百字。陈教授看了,说:“行,别背,自然说就行。”
十五号下午,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裙子。黑色,简单,不抢作品的风头。头发盘起来,露出耳朵。没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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