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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1章 国公府庶子,仙官志高悬 (第1/3页)

    “痛,好痛——”

    皮开肉绽的钝痛自后腰与臀腿处传来,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,又伴随着火烧般的撕裂感。

    夏寅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意识从深海般的窒息中挣脱,周围的景象由模糊逐渐定格。

    入眼是青灰色的承尘,木质床榻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与浓重的药膏味。

    他刚想动弹,背部的肌肉牵扯,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额前瞬间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寅儿!”

    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。

    夏寅侧过头,视线中出现两张面孔。

    床榻边沿,坐着一名妇人。

    她穿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,衣料虽是名贵的蜀锦,领口处却连半点花纹绣样也无。

    头上未戴金银珠翠,只用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木簪挽住青丝。

    此刻她紧紧咬着微白的下唇,双手攥着一方丝帕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那眼眶红肿充血,泪水蓄在眼睫上,迟迟未落。

    站在妇人身侧稍远处的,是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。

    容貌与妇人有几分相似,但穿着更为讲究些,眉骨微高,眼尾狭长且微微上挑,腰肢被衣带收束得极细,脊背却挺得笔直,整个人犹如一株长在悬崖边迎风招展的孤竹。

    此刻,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的夏寅。

    那双清亮的眼眸中,充满着审视、恼怒,以及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
    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,迅速与当下的意识交织融合。

    那是这具身体十六年的过往。

    坐在床边的这名美妇,是他的生母林姨娘。

    站在后方的冷艳少女,是他的亲姐夏秋分。

    而他,是镇国公府二房二老爷夏政民的庶子,排行老三,十六岁,府内下人当面唤一声“寅三爷”,背地里却多有轻慢。

    记忆的最终落点,定格在昨日的族学堂上。

    那是深灰色的案榻,泛黄的书卷,以及在前方慢条斯理讲授《大乾方志图》的族老。

    画面瞬间加速。

    一盏原本放置得好好的铜制灯台,毫无征兆地向右侧倾倒。

    滚烫的灯油倾泻而下,直扑邻座嫡出二哥夏戊的侧脸。

    夏戊惊呼一声,猛地闪身躲避。

    灯油泼洒在地面的青砖上,火光骤起,腾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虽然未真正伤到夏戊,却险些让这位国公府二房的嫡子毁容。

    而后,画面陡然转暗。

    当家主母赵夫人坐在堂前,眼神冷酷。

    “不尊兄长,行事毛躁,险毁家族嫡脉。拖下去,脊杖十。”

    没有辩解的余地。

    十个大板,实打实地落在背上。

    行刑的家丁手底下有功夫,没有留半分情面。

    前身尚未开始聚灵修行,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凡人肉身。

    十板子下去,皮开肉绽,伤及筋骨,直接被打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事实并非打晕。

    前身在昨晚的高烧与剧痛中,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偏房梦里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现在的夏寅。

    “寅儿,你觉得如何?可还要水?”

    林姨娘见夏寅睁眼,连忙俯下身,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夏寅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林姨娘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下,她用丝帕按了按眼角,深吸一口气,盯着夏寅的眼睛,压低声音问道:“寅儿,你同娘说实话。族学里的那盏灯,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打翻的?”

    夏寅看着母亲。

    知子莫若母。

    林姨娘虽然在问,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怀疑。

    她太清楚自己儿子的秉性,平时在府里低眉顺眼,绝不是那种敢在族学里暗害嫡兄的张狂之徒。

    夏寅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刚想开口。

    林姨娘却直接抬手,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“不必说了。”

    林姨娘那张原本柔弱的面庞上,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近乎执拗的决绝:“娘知道你不是那种心肠歹毒的孩子。此事定有蹊跷。”

    她替夏寅掖了掖被角,继续说道:“你父亲这几日便会从青州休沐归来。他在外做官,最重规矩与家风。这事,娘一定会向你父亲禀明,不管二门里是谁在做局,娘一定要为你讨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站在后方的夏秋分终于按捺不住,发出了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“公道?”

    夏秋分嗤之以鼻:“他自己做错了事,打翻了灯台,险些烫坏了戊二哥的脸,现在还不肯承认。母亲您也是,事到如今还在这里拉偏架。”

    “嫡母掌家,家规森严,二哥又是正室嫡出。您去向父亲讨公道?拿什么讨?凭您这几滴眼泪吗?”

    林姨娘面色一白,转头呵斥:“秋分!他是你亲弟弟!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是我亲弟弟,我才劝他早些认错!”

    夏秋分冷着脸:“在国公府里,庶出就要有庶出的本分。惹了祸事,受了罚,就该低头。母亲若是闹到父亲那里,只会连累我们母女在府里的日子更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在青州做官,整日忙于考绩、功德,修行,政务,哪里有闲心来管这后宅的一本烂账?”

    说罢,夏秋分不再看床上的夏寅,转身掀开门帘,径直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冷风,将屋内的药味吹散了些许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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