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瞠目结舌,慈父政民 (第1/3页)
轰——
当最后一句诗词落下的刹那,镇远堂内竟生出异象。
大乾重文,文可载道。
夏寅这番发乎于心、合乎于理的辩白,配合着正气凛然、绝不妥协二句,竟引动了天地间游离的微弱文气。
一丝肉眼难辨的清朗之气,顺着堂外的天光垂落,萦绕在夏寅的身侧,让他那苍白虚弱的面容,此刻竟显得不可逼视,不可侵犯。
堂内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赵夫人瞠目结舌,嘴唇嗫嚅着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萦绕在夏寅身边的微弱文气,是仙官志对这二句诗词气节的认可,这比任何雄辩都更有说服力。
夏秋分紧紧攥着衣角,心跳如鼓。
她看着那个立于堂中的消瘦身影,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与震撼。
这还是她那个闷葫芦弟弟吗?
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甚至能临场作出如此诗句!
主座之上。
夏政民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,终于泛起了剧烈的波澜。
他没有被夏寅的慷慨陈词冲昏头脑,作为一个成熟、理智的五品人官,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。
“望气。”
夏政民在心中默念。
他双目微阖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已流转起一抹象征着官家威严的淡金色光芒。
此乃大乾人官专属的勘验法术——望气术。
可察人道心阴阳,辨别谎言真伪。
在夏政民的仙官眼中,镇远堂内的景象发生了变化。
夏寅头顶,气柱虽细弱,却清气上扬,纯粹无瑕,不见半点代表谎言与阴险的黑祟霾气。
尤其是伴随着那首诗词的余韵,那丝清气显得越发坚韧挺拔。
事实俱在,真伪已明。
夏政民散去眼中金光,重新恢复了那威严沉稳的模样。
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喝了一口。
“够了。”
夏政民放下茶盏,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:“此事曲直,已然明了。”
他站起身,大袖一挥,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力涌出,将跪在地上的林姨娘托了起来。
“寅儿心正神清,绝非作伪。”
夏政民一锤定音,语气不容置疑:“灯台之事,必有蹊跷。赵氏,你身为当家主母,遇事不查,偏听偏信,险些冤枉了好人,寒了自家子弟的心!!”
“此事到此为止。传令下去,昨日学堂当值护院一律革去差事,本官会亲遣暗卫查探何方宵小作祟。”
赵夫人面色一僵,虽有不甘,但在那威严的目光下,终究是不敢再多言半句,只能恨恨地绞着手中的帕子,低头称是。
夏政民的目光落在了夏寅身上。
看着儿子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血迹,流露出了一丝为人父的慈爱与歉疚。
“寅儿,这十杖,是你受委屈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林姨娘积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,喜极而泣,捂着嘴哭出声来。
夏寅听到这句话,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一分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夏政民挥了挥手:“寅儿留下,为父有话问你。”
赵夫人纵有万般不甘,但在夏政民面前,也不敢再多言半句,只得恨恨离去。
林姨娘和夏秋分则是如释重负,担忧地看了夏寅一眼后,躬身告退。
偌大的镇远堂,转眼间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“随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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