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霹雳老奶(2) (第3/3页)
没有拘谨,
没有“我这个年纪不该这样”的顾虑。
她只是跳着,笑着,
感觉自己还鲜活的活着。
多吉站在卡座边上,看着舞池中央那个挥舞扫把的身影,认出了是她打的电话。
她就是那个在寺庙里做义工的阿姨,给他倒过酥油茶,问过他“小朋友多大了”。
还说他的眼睛长得像他阿爸。
现在她在跳舞,在凌晨三点的酒吧里。
在那些年轻人中间,跳得比谁都开心。
裴怡看着那保洁阿姨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她妈妈也跳过舞。
在她还没变成那个正襟危坐、只会说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女人之前。
在她还没被生活折磨的满地鸡毛,七零八落前。
她妈妈也跳过舞,也笑过,也年轻过。
裴怡开始思考,婚姻——
到底带给了女人什么。
很多女孩以为是多了一个家,
其实是无家可归。
一场不好的婚姻,会把一个快乐的女孩变成一个不幸的妇女。
结婚就像开盲盒。
不一定过得好,
也不一定就过得不好。
可她不敢赌。
她输不起。
输了,她就是第二个她妈。
怀孕生子没有压垮她妈,
没日没夜带娃的辛苦,
心酸与劳累也没有压垮她妈,
结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——
是那张消费了二十几万的洗浴中心金卡。
是那个亲眼见证的三楼客房房间里,
他爸衣衫不整,旁边躺着另一个女人。
她爸爸说,都是玩玩而已,好像丝毫没有悔过之意。
外面彩旗飘飘,还想家里红旗不倒。
所以裴怡现在觉得,爱与自由二八分。
她是个“爱无能”的人。
没人教过她,应该如何去爱另一个人。
她爸,她妈,
都是错误版本。
她要自由至上,拒绝束缚。
全场沸腾了。
口哨声,尖叫声,掌声,混在一起。
像一场小型的海啸。
保洁阿姨朝台下鞠了一躬。
然后跳下T型台,拎着扫把,穿过那些还在鼓掌的人群。
走回她那辆放着拖把和水桶的小推车旁边。
去做自己吧,做不被定义的自己。
裴怡的妈妈始终没能明白:
过度的牺牲是消耗,
无底线的妥协是辜负自己。
从今起,请把‘我’放在第一位。
又也许,裴怡和她妈本就互相禁锢,互相拖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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