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似乎有些不对劲? (第1/3页)
直到第二天。
天蒙蒙亮。
晨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,给整座皇城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那光本该是温暖的。
可落在那些一夜未眠的人身上,却只衬得他们愈发疲惫。
脸色惨白,眼眶泛青,嘴唇干裂,身上的衣袍皱成一团,有的还沾着血迹,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爬出来。
宫门终于开了。
该放归的人,也终于可以放归了。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往外走,脚步急切,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一夜之间变成修罗场的地方。
宫门外。
裴辞镜一行人再次齐聚。
晨光熹微,将皇城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,远处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头跳跃,叽叽喳喳叫得欢快,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厮杀,只是一场噩梦。
威远侯裴富成站在最前头。
他身上的玄色锦袍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血迹斑斑,有的已经干涸成暗褐色,像一块块污渍;有的还是新鲜的殷红,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那些血迹,有他自己的,也有别人的。
他脸上也带着几道细小的伤口,是被刀锋擦过留下的,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,像几道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脸颊上。
一夜厮杀,他身上的力气早已耗尽,此刻站在宫门外,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松懈。
那股子劲儿,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本能。
再累!
也不能在人前倒下。
老夫人从后面缓缓走来。
她拄着那柄紫檀木的拐杖,步伐沉稳,面色如常,深青色的褙子依旧整洁,发髻一丝不乱,只有那拐杖底部隐约残留的暗红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过什么。
那暗红已经干涸,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,怕是擦不掉了。
裴富成看见老夫人,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松动,他连忙快走几步,上前躬身请安:“母亲!您没事吧?”
那声音里,带着几分急切。
几分担忧。
还有几分终于见到母亲后的如释重负。
昨夜他在含元殿厮杀,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——华清苑那边怎么样了?母亲可还安好?有没有出事?
他一夜都在想这些问题,却分身乏术,根本顾不上。
如今见母亲安然无恙地走出来,他那颗悬了一夜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老夫人看着他。
目光从他身上那些血迹斑斑的伤口上一一扫过,尤其是肩头那道,像是刀砍的,破了衣裳,露出的皮肉翻卷着;手臂上那道,像是剑划的,长长一条,已经结了血痂;脸上那几道,虽不深,却也触目惊心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无妨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老身那边并无大碍。华清苑虽也遭了贼人,但皇后娘娘布置得当,并未出什么大乱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裴富成身上移开,落在他身后那些伤口上。
“倒是你,这一身伤……回去好生处理,莫要落下病根。”
裴富成连连点头,目光又往老夫人身后看去。
沈柠欢跟在老夫人身侧,一身藕荷色褙子依旧整洁,发髻虽有些散乱,却依旧端端正正簪着钗环。她面色微微泛白,却不见什么惊慌神色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株经历过风雨却依旧挺立的兰草。
裴富成看着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孩子。
倒是个沉得住气的。
昨夜那等凶险,她一个年轻媳妇,跟着母亲在华清苑,能全须全尾地出来,已是万幸;能这般镇定从容,更是难得。
他正想着,便见裴辞镜凑到了沈柠欢身侧。
那小子一身石青色锦袍干干净净,不见半点血污,连褶皱都比旁人少些。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茫然,仿佛昨夜只是被吓了一夜,什么都没经历过。
裴富成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这小子!
昨夜一直不见听到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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