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单牌占卜 (第2/3页)
这中间扎出去的针,基本上都被科尔曼给闪开,即使命中了也会被格挡。
等到训练结束,他把银针卷起来重新放回长盒里。
拖住引息这一手,他已经能用来藏住自己出手准备的那一团「亮起来」的东西。
灵视读对方的时候尽量收敛,本身也是【感知】这一项的应用训练。
科尔曼把头盔下颌带解开。
两人把护具搁回长凳。
他一直憋在心里头的那一个问题,也在这一刻出口了。
「科尔曼,我有一个问题。」
「说。」
「如果有一天能治好你回路的先天残缺,你还会去走猎手这条路吗?」
科尔曼把水壶放下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他才开口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不想?」
「我想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但话又说回来,猎手训练确实累。」
少年低着脑袋。
「我在军校那两年,每天早上天没亮起床跑十里地,练负重,憋息,痛觉耐受。」
「我是那一拨里最拚的,因为父母在身後给我挥鞭子。」
「他们等着我学成出来,给家里头续命。」
「每天晚上躺到床上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」
「但疼归疼,我心里总有个奔头。」
科尔曼端起水壶又喝了一口。
「可我从教官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那份『奔头』了。」
「你要问我想不想再走这条路,我天天都想。」
「那两口子……」
科尔曼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:
「今天知道你要来,他们把家里头的值钱玩意都搬出来了。
那几张名片也是故意摆在那里给你看的,我们家还活着的就那几个体面人。」
李察点点头,站了起来,去墙根拿自己的书包。
「晚饭我就不留下来吃了。」
「嗯,我去说服我妈。」
科尔曼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下周可别不来,不然他们就要在我面前唉声叹气了。」
李察笑出了声。
「好,我来。」
科尔曼把厚木门拉开。
李察走出後院。
穿过厨房和走廊回到客厅。
客厅里头老科尔曼和科尔曼夫人坐在壁炉边上等着。
「李察。」科尔曼夫人立刻站起来:「晚饭马上好。」
「科尔曼夫人,我家里头还有事,今天不留了。」
「……怎麽这麽急?」
「您看我这一身灰。」李察伸手指了指自己被蹭脏的裤脚:「回去得换洗一下。」
「那让车夫送你回去。」
「不用,我坐公交车就行。」
「一定要坐我们家马车回去。」
科尔曼夫人不容拒绝:
「你这一身灰,是在我们家蹭的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周日下午两点,李察照旧来到分驻办三楼。
还没走进,他就能听见办公室里面有个熟悉的女声正在训话。
门拉开的时候,他差点没忍住笑。
老比格此刻像个被先生罚站的小学生,杵在桌子旁边,手里捏着一支描笔,脸上全是汗。
桌子另一边坐着麦克尼尔夫人。
她面前摊着一张铜碟和几张铭文图样,手里捏着一支红笔,正在老比格刚画的那一处铭文上画了个圈。
「比格罗,你这个转点,描了三次还是描歪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把红笔搁下:「都学了多少年了。」
「师姐……」老比格的声音里带着点求饶的意思,「这一组本来就刁钻……」
「刁钻?」麦克尼尔夫人抬眼。
「等你哪天真在外勤现场遇上,是不是也跟邪物说一声『这个本来就刁钻』,让它等你重描?」
老比格不说话了。
李察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老比格一抬头,看见门口的李察,整张脸亮了起来。
「李察!你来了!」他几乎是迎上来的:「正好正好,师姐在这儿,我给你引荐……」
「我跟他见过。」麦克尼尔夫人头也没抬:「惠特康姆。」
「对对对,惠特康姆。」
老比格连连点头,趁机往旁边挪了两步,悄悄把那张被画了一堆红圈的铭文图样往桌角推。
「比格罗。」麦克尼尔夫人把那张图样又抽了回来,搁回他面前:「我没让你停。」
老比格那只刚要松下来的肩膀,又垮了回去。
「行了行了,看你那样子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把笔搁下:「你回去再改一遍,下周交给我。」
「下周?」
「下周我还在布里斯顿。」
「是。」
老比格捧着稿子缩到一边。
麦克尼尔夫人这才转过来看李察。
「来了?」
「是的,夫人。」
「坐过来。」
李察从长椅那一边站起来,搬了只圆凳过去。
「这两个月,老比格跟你讲到哪一步了?」
李察老老实实回答:「灵视到固视二十秒以上,占卜到读石法。」
「嗯。」麦克尼尔夫人颔首:「他能教的,到这一层就到顶了。」
「……」
老比格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头不敢吱声。
「别在那边假装看不见我。」麦克尼尔夫人头也不回。
「你过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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