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爽约达人? (第2/3页)
「早上我来。」玛格丽特捂着胸口。
「他从小就醒得早……要是有一天,我想最先……」
她还没说完,又开始克制不住的咳起来。
「吃的我来。」
伊芙琳在她妈背上轻轻拍了下,也跟着把本子举起来:
「我都列好了,每天带个现烤点心来,把我哥馋虫勾起来,说不定他自己就起来了。」
屋子里的人都忍俊不禁,原本低沉的气氛稍稍被冲淡了些。「我给伊芙琳帮忙。」格蕾擡起头。
「放在床头,让他闻。」
格蕾说得很认真:「闻着香,他就舍不得睡了。」
李察的鼻子很没出息地吸了吸。
罗杰斯一直没说话,这时突然拿出一张改造床的侧视图。
「儿子要是躺久了,肯定要生褥疮。」
「我昨晚抽空画了个图纸,书上说两个小时翻次身,到时候做个架子摇这个柄,床面往一边斜十五度,再摇回来就往另一边斜。」
伊莎贝拉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:「姐夫,你这是……做烤肉叉?」
李察忍不住想像乡下集市上转着的烤乳猪。
这一想,身体就不太老实了。
肚子咕的一声,又长又响地从胃底一路滚上来。
所有人的低声说话都停住了。「……肯定是暖气管!」索菲亚把拳头拍在巴掌上。
罗杰斯职业本能发作:「这间屋的暖气管在北墙,响不到床这边。」
「那就是老鼠。」伊莎贝拉皱了皱鼻子。
杰拉德斜瞥了女儿一眼:「……你也是太久没回来住了,我们家根本不可能有老鼠。」
李察想过很多种醒法,没有一种是让肚子替他先开口的。
要是这时候睁眼,往後几十年伊芙琳每逢家里来客都要把这件事讲一遍:
我哥就是头猪,睡了五天醒过来的第一个动静就是肚子叫。
好在他眼皮还擡不起来,想睁也睁不开。
屋里的人等了会儿,谁也没等到下一声。
玛格丽特声音很轻:「他睡着了也会饿,前年那次……」
「好,就这麽排。」
伊莎贝拉见到气氛又开始不妙,赶紧打断她姐的话站起来。「天还早,大家都回去休息。」
屋里的人一个个出去了。
克拉拉在客房里躺到五点没睡着。
索菲亚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,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,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「不要葡萄乾」。
阿什福德家当然不缺客房,但索菲亚说冬天被窝冷,非要和她挤一起。
克拉拉盯着天花板想:过节学校放假,给新生答疑要过了新年才开,加带的那两个班更是开春的事。
她觉得理由已经足够充分,就掀开被子下了床,套上那件母亲留下的旧毛衣。
三楼走廊很黑,那间房只有门缝下透出点灯光。
克拉拉提着裙摆跨过去,回头看了眼楼梯,确认没人跟上来。
屋里只有床头一盏灯,格蕾的点心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在床边椅子上坐下,看着那张熟睡的脸。
「……你外公总算肯去睡了。」「你母亲拿手帕威胁他,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拿手帕威胁大精通猎手……」
本来也迷糊着睡下去的李察,被克拉拉的絮叨吵醒了。
……克拉拉学姐?
三更半夜,一个人坐在他床边?
「导师劝你,你点头,教授劝你也点头,点完了头转身该去哪还去哪。」
李察认真反省了一秒,觉得真没冤枉他。
他打算等学姐骂完,就动一动手指。
「你治好的那只耳朵,这五天光听你喘气了。」
李察的小指本来已经能动了。
他忽然觉得,这时候动一下不太对。
「我想离你远一点。」
「我比你大了快六岁,你还是我导师的外甥……」她吸了口气。
李察一动不敢动……这句他是不是不该听见。
「那张签,在梦里哼歌的那个姑娘……你知道她唱的是什麽吗?」
她没等回答,当然也等不到回答。
「《金色的梦》,我妈给我唱的就是这首。」
她轻轻哼了两句,到第二段开头停住了。
「我妈唱到这总要停下,说大提琴的弓毛该换了。」
「那年冬天她跟我爸出门,弓毛还没换。」
「我坐在家里一把椅子上等门响,门响了,进来的是送信的人。」
「从那以後我就不太会等人了,我宁可是我出门让别人等。」
李察没再往心里编笑话。
克拉拉伸手帮他掖好被角:「所以,我跟你约好。」「你要是能醒过来,下次你再要去哪先告诉我。」
「你告诉我,我就告诉你真的那支音叉藏在哪。」
李察的心猛地一跳,小精通的署名奇物就是半条命。
「这话我只说这一次。」
她的声音更小了:「你要是醒着,听见了就当……」
咕噜噜噜噜噜!!!
这一声肚子响得太长了,实在没法赖给暖气管和老鼠。
李察大脑一片空白。
克拉拉挑起眉,盯着床上那张脸看。
他赶紧把呼吸死死压在原来的音高上,然後发现凝镜法在装睡上有奇效。
但下一刻,克拉拉就顺手拈起床头篮子里的柠檬挞,放到他鼻子下。
「格蕾刚烤的,再放就凉了。」咕!
肚子很老实。
克拉拉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「这是柠檬挞,你最爱的酸甜口。」
李察喉结往下滚,饿了五天真不能怪他。
克拉拉「噗」地笑出了声,把那块柠檬挞一把塞进了他嘴里。
李察嚼了两下就睁开眼,床头灯晃得眼睛发酸。
「……有点干。」
克拉拉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。
「你醒了多久了?」
「刚醒。」
学姐根本不信,脸一下子红透了。她深吸了口气,把那点红硬压了下去。
「听见了就是听见了,我说出口的话我认。」
「下次你再要去哪,先……」
「先告诉你。」李察咽了口点心。
克拉拉满意的笑了,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「有人上来了。」
李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。
「你闭眼乾什麽……」
克拉拉压着嗓子,话说到一半脸色变了。
「你嘴上!」
酥渣还挂在他嘴角。
克拉拉来不及找手帕,俯身下去拿拇指去抹。抹了下没抹乾净,她又凑近点换了个角度。
长发扫在李察脸上,痒得他想打喷嚏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,就在这时传来。
李察在心里破口大骂。
运呢?阿什福德家那口带「强」的运呢?
都能让他顺利通过大师的考试,这时候就不能让门把手锈住?
什麽都没有。
门开得特别丝滑,合页都没响,仆人们很勤恳,把门的保养加油都考虑到了。
格蕾站在门口,看见法菲尔德讲师俯在床头,和李察脸贴着脸,手指还放在他嘴唇上。
少女手指一松,篮子就掉在了地上。
克拉拉直起腰,惊惶的像被人抽了一鞭子。
「我……」格蕾也喉咙发紧:「我上来拿篮子,新的一炉好了。」她看向床头那只篮子,麻布掀开着,里面少了一块。
又看向床上那张脸,那人嘴角还挂着半粒酥渣。
格蕾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克拉拉张了张嘴:「他说有点干……」
「当然干!」格蕾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。
「我说了前天那炉不能再吃了,黄油都回潮了……」
她说到一半,停住了。
「……他说?」
莫蒂默从格蕾肩膀後探进头来,往床上看了一眼。
「醒了就把眼睛睁开。」
老教授满脸嫌弃:「装睡的人眼珠子会动,你那两颗转得跟算盘珠子一样。」
李察睁开了眼。格蕾站在门口看着他,眼泪下来了。
她转身冲着楼梯下喊,整栋楼都听得见:
「他醒了——!」
书房的门先响了。
杰拉德冲上楼一脚踩在门槛的刀背上,银刃直接在地板上转了半圈。
老人在床尾站住,低头看着外孙,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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