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战争会走向何方? (第2/3页)
会再打仗了。
也不为难你们,如果答案让我满意,东西归还,我还会小小地帮个忙。
要是答不上来,你需要付保管费,按日计算。」
莫蒂默在旁边啧了一声。
达人跟你按日计算保管费,这谁能付得起?
李察靠在轮椅上,闭着眼睛思考起来。
还是那句话:占卜师是侦探,不是先知;镜子只照眼前,占卜只能读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而盲目预测未来所潜藏的危险,他已经尝过一次了(见425)。
稍微组织一下语言,李察哑着嗓子开口了:
「会长,往後的事情我不知道,也不打算去知道。
我只能根据现有的趋势去推断,肯定会有不实或者谬误的地方。」墨迹简单排出一行单词:「没事,随便说说。」
李察开始侃侃而谈起来:「以我的看法,这场战争最显着的特点就是——长。」
「哦?」莫蒂默挑了挑眉。
「之前宣传都是圣诞节前回家,已经说了很多次。
刚开战大家都以为很快结束,但打到现在两边都收不了手了。
我们这边新换的总司令是个肯熬的人,对面也是。
这两个肯熬的人碰在一起,比的就不是谁能打胜仗了,看谁能把对方的血先放干。」
「帝国兵役法案刚刚攒出来几十万人,迟早也要一次性损伤殆尽。
那些战争叫什麽,我肯定不知道,但这些战场无疑会比那些历史上知名的大捷还要出名。」
莫蒂默看了一眼放在台上的报纸,没有出声。
「然後就是铁了,铁丝网让人走不出去,肯定会有人想要造一台能突破铁丝网的载具。
而新大陆的车,一条流水线一天能下来上千辆,再加上农庄里那些拖犁带履带的铁家伙,早晚有人会把这些结合到一起,再给它披上装甲。」「天上的飞行器,现在只能扔炸弹,或者帮助炮兵寻找炮击点。
但我觉得或许用不了多久,它们在天上也有着自己作战的能力。」
「海面下也一样,往後鱼雷可不会看你是不是中立国的人。」
墨迹又往下排布了一行,可以看出老会长很感兴趣:
「还有吗?」
李察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:
「比起铁,这场战争更可能先因为面包而中断。
对面已经往面包里掺土豆粉,叫它『战争面包』了。
海路一封闭,我们这边的白糖也论两卖。
打到後面,可能士兵还在壕沟里,後勤线要先断。」
「然後回到王冠和国家本身,这场战争未必会有哪个国家成为最终的赢家,但王冠肯定要掉下去好几顶。」
「有人跟我说过,北边那个帝国,宫里皇储一碰就出血止不住。一个国家的分量要是挂在这样的孩子身上,那这个国家肯定走不长远。」
「还有一顶王冠下有足足十几种语言的老帝国,打仗的时候大家都能唱同一首歌,打输了就要各唱各的了。」
「而且王冠掉落下去,空出来的位置肯定会有人去抢。
这些坐上新位置的人,不见得就比原来戴王冠的人更好。」
墨水落了下去,这次却只形成了一个小点,没有成字。
「然後就是海那边的新大陆。
这场战争,旧大陆打得一片狼藉,新大陆却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。
那边人多、粮多、铁多,钱更多,但却没有一个能够把它们全部统合起来的政体。
他们的势力很分散:几家大公司、几座港口、几所大学、几支军队,还有中部山脉以西那些一大半都与帷幕紧密结合的城市。」
说到这里,李察停了下来,看了一眼那些等待着他接着往下说的墨迹:
「至於战争为什麽停不下来,您这样的上位者应该比我更清楚,我这里就不展开了。」
原因自然是最早赫卡忒所说的,战争会带来更多薄弱点,也会对帷幕後进行叠代,让达人能够藉此更多的影响物质界。李察说到这里咳了几声,胸口抽起来疼。
他缓了一会,才下了最终的结论:
「我最後要说的是:每次想要战争停下来,大家都会坐到桌子上和谈。
一八一五年,打输的也被请上桌给了足够的位置,所以才有这一百年的大致安定。
这次要是把输家排除在外,只维护赢家自己的利益,把和谈变成报复,那接下来只会……」
李察没有说下去,他靠回椅背:
「我能说的就这些,具体未来会发生什麽,哪一天、哪座城、死多少人,我肯定是不知道的。」
墨水很久都没动静,过了好一会才有行字慢慢地浮现出来:
「那一位说得对,你确实很聪明。
一八一五年,他们说了九个月,说得比你更多,也说得比你漂亮。他们想要去算往後的一百年,你却说的是往後这几年。」
墨迹排列出最终结果:
「通过,答卷存档,五十年後对帐。」莫蒂默瞪着那行字:「五十年後?这孩子都六十八了!」
「你可能不在了,但我还在。」老会长罕见地讥讽了他一句。
老教授张了张嘴,最後只摇头低声说了句:
「这孩子一刻钟说的,比白厅一年的简报都多。」
柜台下的抽屉自己滑了出来。
烟雾镜裹着麻布,噬魂兽的齿刃并排躺着,储光怀表则在最下面,表盖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排浅浅的牙印。
李察拿到东西,撑着扶手尽量把腰挺直了一点:
「会长,冬至後劳您费心是我的过错。
去年二月您还替我作保,这份人情我也一直铭记在心,今天先来给您赔个不是。」
说完,他努力弯腰鞠了一躬。
墨迹似乎很满意,在帐本上又写了几行:
另录:猎主欠一宗。催告已发。李察有些惊讶地擡起头。
墙上的那道人影还坐在那里,墨迹自动拚凑出一个词:「顺手。」
出来的时候,莫蒂默推着轮椅在会长室门口犹豫了很久:「这次打开门又是去哪里?」
李察把双手垫在脑後:「不知道,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了,去哪里都无所谓了。」
老教授推开大门。
门外是学会前门的台阶,街对面烤栗子的炭还冒着烟。
「这次倒是对的。」
门在他们身後合上,老会长的笔还悬在纸前。
它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一个从业者能答出什麽来,要的就是个态度。
答个大概,东西照样会归还。
但对方刚才给出的答案,确实让它意外了一下。
所以它在看见那孩子身上挂着一笔没清的帐後,便顺手帮了一下他。让欠债的还钱,这关乎自己的职业操守。
去年二月,它也亲眼看着猎主用一枚鹿角尖就抵消了达人真名的超额对价,那时它就对猎主的精明有点不爽。
再说了,大师也正看着这个孩子,让对方欠自己一点小小的人情,没有坏处。
门外,李察和莫蒂默没有急着回去。
马修说过,天一黑,它在椅子上加的油就会自动失去效果。
他们就坐在台阶上等到天黑,反正一月初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。
莫蒂默去街对面买了两包烤栗子,一人一包。
李察一边剥栗子,一边随口问着:
「教授,您觉得今天这一趟算我运气好吗?」
莫蒂默把剥好的栗子塞到嘴里:
「我就没见过这麽巧的一连串事情,巧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叫巧了。」
李察没吭声,低头接着剥自己的栗子。最近这几天确实顺得离谱。
这份运太强了,导致两位达人针对他的奥秘一反冲,反而助力他安然无恙地到了最终关卡。
过了一会儿,莫蒂默看着街对面冒烟的栗子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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