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97章 夜探失踪区,血神教的秘密 (第3/3页)
个积满污水的基座。
然而,在祠堂的角落,一处看似随意堆放的乱石后方,地面有新近被移动过的痕迹,一块厚重的、刻有模糊海纹的石板微微翘起一角,下方透出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芒,以及更加浓郁的血腥与魔气!
入口!
就在石板之下!
秦川与海心对视一眼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海心操控水流,无声地卷开那块石板。
石板下,露出一个向下的、粗糙开凿的石阶,石阶上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,暗红的光芒正是从下方深处传来。
两人没有犹豫,沿着石阶悄然下行。
石阶不长,只有十余级,尽头连接着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甬道。
甬道两侧的墙壁湿滑,长满了散发着幽绿荧光的苔藓,勉强提供照明。
空气中那股甜腥与腐臭混合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。
甬道尽头,是一扇虚掩着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暗红的光芒和令人心悸的气息,正是从门缝中透出。
秦川示意海心止步,自己将神识凝聚成最细微的一缕,透过门缝向内探去。
首先映入“眼帘”的,便是数具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骸!
那些尸骸有男有女,皆呈现出海族特征,有的还残留着鳞片或鳍状器官。
但他们无一例外,全都形如枯槁,皮肤紧贴骨骼,呈现出一种失去所有水分和生机的灰败色泽,眼窝深陷,嘴巴大张,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与恐惧。
他们的尸体上,布满了诡异的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皱褶,而在他们的心口或眉心位置,都有一个拇指大小、边缘焦黑的孔洞,孔洞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,散发出浓郁的阴邪魔气。
正是被某种邪法强行吸干了全身精血魂魄的惨状!
与血神教的手段如出一辙!
密室内空间约有十丈见方,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石头垒砌而成的、约莫丈许方圆的血池。
池中并非满是鲜血,而是只剩池底一层浅浅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甜腥味的暗红色液体,表面漂浮着一些可疑的渣滓。
血池周围的地面上,刻画着复杂而邪异的血色符文,这些符文蜿蜒扭曲,如同有生命的毒蛇,连接着血池与四周的墙壁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。
秦川一眼认出,这些符文,正是血神教用于凝聚血煞、进行邪恶献祭的基础阵法纹路!
在血池正前方,还有一个简易的、用白骨和黑色石块堆砌的小祭坛。
祭坛上摆放着几个残缺的头骨,正中插着一面巴掌大小、色泽暗沉、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三角小旗,旗面无风自动,散发着淡淡的血光。
整个密室,俨然是一个小型的、进行过多次血祭的邪恶场所!
强忍着心中的杀意与怒火,秦川的神识继续扫视。
除了尸骸、血池和祭坛,在密室一角,散落着几件破烂的衣物,还有一些零散的、似乎属于受害者的随身物品。
而在祭坛下方,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、被刻意踢到角落的铁皮盒子,盒子有被暴力开启的痕迹,里面空空如也。
但就在盒子旁边,半掩在灰尘和干涸血污中,有几枚暗红色的、非金非木的粗糙令牌,以及一角未被完全烧尽的、材质奇特的兽皮。
令牌约有半个巴掌大,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、仿佛滴血的眼眸图案,背面则是模糊的、难以辨认的编号。
正是血神教低级教徒常用的身份标识!
秦川心中一震,立刻将神识重点投向那角兽皮残片。
兽皮不知是何材质,坚韧异常,边缘有烧焦的痕迹,显然有人试图销毁它,但并未完全烧尽。
残片上,用暗红色的颜料(很可能是血)勾勒着一些模糊的线条,像是一幅残缺的地图,隐约能看出是海底山脉和沟壑的轮廓。
地图旁边,还有几个残缺的、同样用暗红颜料书写的古体字迹,勉强可辨:
“…血祭…百数…唤醒…”
“…钥匙…位于…”后面几个关键的字被烧毁了。
“…月圆…潮汐…”最后一行字也残缺不全。
百数?唤醒?钥匙?月圆潮汐?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让秦川心中警铃大作!
这绝非普通的、为修炼而进行的血祭!
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有预谋的、大规模的邪恶仪式!
目标是“唤醒”什么?而“钥匙”又是指什么?
地图指向何处?
月圆潮汐,显然是指特定的时间!
必须带走这些证据!
秦川收回神识,对海心快速传音说明了内部情况。
海心听闻有多具被吸干精血的同族尸骸,湛蓝的眸子瞬间冰冷,杀意几乎遏制不住,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。
两人再次确认周围没有隐藏的预警禁制或留影石之类的东西后,秦川以混沌真气包裹手掌,轻轻推开虚掩的铁门,闪身进入。
海心紧随其后,反手将铁门虚掩复原。
密室内那股混合了血腥、甜腥与腐臭的气味更加浓烈刺鼻。
强忍着不适,秦川迅速来到祭坛旁,用真气小心翼翼地摄起那几枚血神教令牌和那片兽皮残角,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能够隔绝气息的玉盒中。
他快速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遗漏其他有价值的线索,又仔细检查了血池的阵法纹路和祭坛上的骨旗,将其特征牢记于心。
“走!”
没有多做停留,秦川低喝一声。
此地不宜久留,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虽然淡薄,但难保没有他们未曾察觉的追踪标记。
两人迅速退出密室,沿着甬道返回,将石板小心复位,抹去他们到来的一切痕迹。
然后再次施展水遁,模拟自然水流,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阵法,融入沉船滩废墟的黑暗之中,几个闪烁,便消失在茫茫“夜色”之下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废弃海神祠的阵法光膜微微荡漾,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、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,警惕地扫视四周,又进入祠堂检查了一番,似乎在确认有无异常。
片刻后,身影似乎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蹲在血池旁,看着池底所剩无几的粘稠液体,以及祭坛下空荡荡的角落,斗篷下的阴影似乎扭曲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充满疑惑与不安的冷哼。
他再次仔细检查了整个密室,最终目光落在铁门下方一处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水渍上(那是海心水遁渗透时留下的、与祠堂内潮湿环境几乎无异的痕迹),沉默片刻,身影悄然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而此刻,秦川与海心早已远离沉船滩,在复杂的水道与巷道中绕了数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向着静海苑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手中玉盒内,那几枚冰冷的令牌和残破的兽皮,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,与不祥的预感。
血神教的触角,果然已深深刺入碧波王城,而他们的目标,似乎远不止是简单的杀戮与修炼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