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巴蜀本地的玄门世家与组织来说,知道 EDC 的存在本就无可厚非。这是国家层面专门管控异常事件、收容高危异常体的官方机构,扎根地方数十年,但凡有点底蕴的玄门组织,或多或少都和 EDC 打过交道。甚至 EDC 巴市分部,过去几十年里,很有可能和饲骸会有过多次合作 —— 巴地多山多水,横死的孤魂野鬼本就不少,饲骸会以收拢游魂为己任,和负责管控异常事件的 EDC,本就有天然的合作基础。
可如果对方知道他的 EDC 身份,还敢做出这种破窗投镖、血信咒杀的挑衅,就意味着他们要公然站在国家的对立面?
龙临摇了摇头,指尖微微收紧,将这个可能性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饲骸会在巴地扎根千年,能从先秦的巴国巫祭一直传承到现在,靠的从来不是肆无忌惮的张扬,而是守规矩、知边界。他们收拢游魂、超度亡魂,做的是安抚地方的事,和官方机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甚至多有配合。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三级灵体,一个被吸了精气的普通女学生,就赌上整个组织千年的传承,和 EDC 彻底撕破脸。
这完全不符合饲骸会千百年的行事逻辑。
那…… 嫁祸?
一个念头骤然在他的脑海里炸开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思绪。
会不会是第三方势力做的?
对方催生了三级灵体,掳走了李萌,篡改了林溪和整个医院的记忆,然后故意留下饲骸会的冰符、祭文口号、牛头黑玉线索,甚至用仿造的三牲印发来血信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饲骸会身上,目的就是挑起 EDC 和饲骸会的正面冲突,让两方斗得两败俱伤,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?
这个念头一出,之前所有的违和感,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从冰符验邪开始,所有的线索都太过直白,太过顺理成章,简直像有人拿着答案,一步步喂到了他的面前。一个能悄无声息完成大范围记忆篡改、能在 EDC 的监测下不留痕迹催生三级灵体的组织,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明晃晃的、指向性极强的线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