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深宫筹谋破谗言 侯门情深护韶华 (第2/3页)
的戾气与疲惫。
他此生所求,从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势,不是权倾朝野的荣耀,而是护得身边人周全,与晚卿安稳度日,闲时看庭前花开花落,战时守家国百姓安康,如此,便足矣。可总有人见不得他安稳,见不得他得偿所愿,那他便只能披荆斩棘,扫清所有障碍,护他心尖之人,岁岁无忧。
而此刻的皇宫深处,帝王寝殿内,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,毫无睡意。
帝王萧承渊端坐在龙榻上,身着常服,面容威严,鬓角已染些许霜白,历经半生朝堂风雨,那双眼睛愈发深邃,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。储君萧景渊跪在殿中,额头抵着地面,身子微微颤抖,却依旧咬牙,一遍遍诉说着对萧玦的污蔑。
“父皇,儿臣所言句句属实,萧玦近日频繁调动护卫,暗中联络边将,拉拢朝中武将,心思不明,居心叵测!如今他兵权在握,声望日盛,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,恐会功高震主,危及父皇江山,危及大靖社稷啊!”储君声音恳切,字字泣血,仿佛真的在为江山社稷担忧。
他跪在殿中已有半个时辰,从入夜时分一直跪到深夜,腿麻得失去知觉,却依旧不肯起身,一心想要让帝王相信,萧玦有谋逆之心,唯有削去萧玦兵权,将其贬谪,才能稳固江山。
帝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储君,眼底没有半分情绪,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疲惫:“说完了?”
储君一愣,没想到帝王是这般反应,连忙抬头,眼中满是急切:“父皇,儿臣句句真心,还请父皇明察,早日削去萧玦兵权,以防后患!”
“后患?”帝王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失望,“朕看,你才是朕最大的后患,是大靖最大的祸患!”
储君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,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王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句话:“父……父皇,儿臣不懂,儿臣是为了江山,为了父皇啊……”
“不懂?”帝王放下手中的书卷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储君,“你以为朕不知道,京城街巷的谣言,苏家生意被扰,全是你暗中授意?你以为朕不知道,你此番污蔑萧玦,不过是因为他护着苏晚卿,护着苏家,坏了你的好事,你心生怨恨,才借机报复?”
帝王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雷霆之威,储君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父皇,儿臣没有,儿臣冤枉,是有人陷害儿臣……”
“冤枉?”帝王冷哼一声,将一叠文书扔在储君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朕让人查的证据,你心腹散布谣言的证词,你派人滋扰苏家商铺的供词,桩桩件件,清清楚楚,你还敢说冤枉?”
储君看着地上的文书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冰凉,彻底瘫软在地。他万万没想到,帝王早已查清一切,他的所有小动作,全都在帝王的掌控之中,他此番深夜入宫,非但没能扳倒萧玦,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行径,落得这般下场。
“萧景渊,你是朕的长子,朕立你为储君,是希望你能修身养性,胸怀天下,学着治理江山,可你呢?”帝王语气中满是失望与痛心,“心胸狭隘,嫉贤妒能,不思朝政,只知内斗,为了一己私怨,搅乱京城安宁,陷害有功之臣,你这般心性,如何担得起储君之位?如何守得住大靖江山?”
“北狄陈兵边境,百姓尚未安居乐业,萧玦镇守边境,屡破强敌,保大靖边境安宁,护百姓周全,乃是大靖的功臣,朕倚重他还来不及,岂会因你几句谗言,自断臂膀?”帝王越说越气,胸口微微起伏,“萧玦若是真想谋反,何须等到今日?他若是有异心,朕岂能安稳坐在这龙椅上?”
“你处处针对萧玦,不过是怕他影响你的储君之位,可你不想想,若是没有萧玦镇守边境,北狄铁骑南下,百姓流离失所,你这储君之位,又有何意义?”帝王的话语,字字诛心,储君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不敢有半分辩驳。
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喘,谁都知道,帝王此番是真的动怒了,储君此番,算是彻底失了帝王的欢心。
帝王看着储君瘫软的模样,心中失望至极,摆了摆手,语气冰冷:“朕念及你是朕的长子,此番不予重罚,但从今日起,禁足东宫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东宫半步,朝中诸事,你也不必再插手,好好在东宫反省,学学何为胸怀天下,何为君臣之道!”
“父皇……”储君还想求情,却被帝王厉声打断。
“退下!莫要再让朕失望!”
储君看着帝王冰冷的神色,知道再多说无益,只能满心不甘与绝望,磕了个头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在侍卫的搀扶下,失魂落魄地走出帝王寝殿,朝着东宫走去。夜色中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,往日的意气风发,尽数消散,只剩下满心怨毒与不甘。
他恨萧玦,恨帝王偏心,更恨自己棋差一着,落得禁足的下场。可他不会就此罢休,就算被禁足东宫,他也会暗中谋划,总有一日,他要让萧玦身败名裂,要让苏晚卿付出代价,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储君离去后,帝王坐在龙榻上,久久不语,神色疲惫。身旁的总管太监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,轻声道:“陛下,夜深了,歇息吧,储君已然禁足,朝中也能安稳些时日了。”
帝王接过茶盏,轻轻叹了口气:“安稳?哪有那么容易。萧玦锋芒太露,兵权在握,朝中非议颇多,朕虽信他忠心,可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,终究要给他一个交代,也要稳住朝中那些老臣的心。”
李福全躬身道:“侯爷忠心耿耿,陛下英明,定然能护得侯爷周全,也能稳住朝局。”
帝王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,沉声道:“明日早朝,朕会下旨,嘉奖萧玦镇守边境之功,赏赐黄金绸缎,安抚朝臣,也断了那些非议的心思。另外,让钦天监再择吉日,将萧玦与苏晚卿的婚事,提上日程,昭告天下,既是给萧玦殊荣,也是告诉所有人,朕对他信任有加。”
帝王心中自有盘算,他既要倚重萧玦,也要安抚朝臣,更要平衡朝局。嘉奖萧玦,赐婚殊荣,便是最好的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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