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未送出的情书 (第1/3页)
回忆线:
台灯昏黄的光晕圈住书桌一角,像深海里唯一的光源。林默伏在案前,钢笔尖悬在信纸上方,久久未能落下。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偶尔有晚归车辆碾过路面的声音,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桌角摊开的是村上春树的《挪威的森林》,书页间夹着苏晴借给他时留下的浅绿色书签,带着若有似无的、属于她的气息——像是雨后青草混着铅笔屑的味道。
这封信,他已经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,折腾了大半夜。废纸篓里堆满了揉皱的纸团,每一个都承载着他鼓足勇气又瞬间溃散的决心。他想写她素描本里那些细腻的线条,写她低头画画时垂落的发丝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样子,写春游那天溪水潺潺的声音里,他捕捉到她偷看自己时,心头那阵擂鼓般的心跳。他想告诉她,他看过她画的老槐树、麻雀,甚至物理老师肩头的粉笔灰,却唯独不敢问,为什么她的画里,后来只剩下他的侧脸和背影。
笔尖终于落下,墨水在粗糙的信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。他写得很慢,字斟句酌,仿佛每个字都有千斤重。他引用了《且听风吟》里的话:“‘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,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。’” 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道:“但我想,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,那才是真正的绝望。苏晴,我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,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和桌上凌乱的草稿,叹了口气:“默啊,还不睡?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林默慌忙用手臂盖住信纸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母亲放下牛奶,目光扫过桌角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,像是想起了什么,随口道:“对了,刚才楼下王阿姨说,她女儿和苏晴一个班,听苏晴妈妈提过一嘴,好像……下学期可能要转学?说是她爸爸工作调动……”
后面的话,林默一个字也没听清。耳边嗡的一声,像有根弦猛地绷断了。母亲什么时候离开的,他毫无知觉。他僵硬地坐着,手臂下压着的信纸边缘变得滚烫。刚刚鼓起的、微弱的勇气,被“转学”两个字轻易击得粉碎。窗外的夜色仿佛瞬间浓稠得化不开,将他连同桌上那封未完成的信,一起吞没。
第二天,那封只写了一半的信,被他小心翼翼地折好,夹进了那本厚厚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里。字典沉甸甸的,压在他书包的最底层,像一颗不敢见光的心。课间,他几次偷偷看向旁边的座位。苏晴依旧安静地画着素描,侧脸沉静,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。她似乎并不知道那个传闻,或者,知道了也并不在意。林默的手指在书包里摸索着字典坚硬的棱角,指尖冰凉。那句未写完的“苏晴,我……”,最终凝固在字典深处,成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。每一次目光交汇时她眼中飞快掠过的微光,每一次她欲言又止的沉默,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细刺,提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