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沉碑渭水,朝堂上的新棋子 (第2/3页)
。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裴惊澜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她转身进屋,把刀挂在床头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粥好了,喝了再睡。”
苏无为走进厨房,阿沅已经把粥盛好了,搁在灶台上,旁边放着一碟咸菜、一个馒头、一小碟蜂蜜。
她把蜂蜜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公子,这是东市买的槐花蜜,甜得很。
你尝尝。”
苏无为夹了一筷子蜂蜜放进粥里,搅了搅,喝了一口。
确实甜,甜得他眯起了眼。
十一月廿一日,太极殿。
苏无为跪在殿中,这回不是冰冷的砖地,是垫了毯子的。
李渊让人铺的。
他不知道是李渊心情好,还是觉得他这几日跪得太多,可怜他。
反正膝盖底下软乎乎的,比前几回舒服多了。
“苏无为。”
李渊的声音从御案后头传过来,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精神。
眼袋还在,但没那么黑了,眼里的血丝也少了一些。
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替朕解了心头大患,朕很满意。”
李渊难得露出笑,嘴角往上翘了翘,虽然很快又压下去了,但苏无为看见了,“朕听说你不贪财?
那赏钱你拿去,绢匹你留着。
朕再赐你一块令牌,可自由出入长安城——不是皇宫,是城门。
朕知道你爱乱跑,省得每回出城都要报备。”
太监端着托盘过来,上头放着一块铜令牌,比太史监那块小些,但更厚,正面刻着“长安出入”四个字,背面是“敕赐”二字,笔画有力,一看就是宫里铸的。
托盘上还有一匹绢,叠得整整齐齐,白底蓝纹,在烛光下头泛着光。
苏无为叩首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陛下,草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赏钱五十贯,草民不敢领。
草民初来长安,吃住都在太史监,用不上这些钱。
请陛下将这笔钱拨给太史监,添置些观天象的器物。”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李渊看着他,目光变了变——从满意变成欣赏,从欣赏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物件,像是惊讶,又像是慨叹。
“不贪财,是个干事的。”
他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,“朕身边就缺你这样的人。
准了。
赏钱拨给太史监,绢匹你留着,令牌你拿着。
退下罢。”
苏无为叩首,起身,退出太极殿。
走出殿门的时候,他攥着那块令牌,心里头那点窃喜还没来得及冒出来,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。
“苏公子!苏公子留步!”
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人从殿侧快步走来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风一吹,飘飘然的,很有几分仙气。
他走到苏无为面前,拱了拱手,笑容和煦,像三月的春风。
“在下裴寂,久仰苏公子大名。”
裴寂。
当朝尚书右仆射,李渊最信任的权臣,太子党的人,裴惊澜的族叔。
苏无为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他拱手还礼,脸上堆起笑:“裴相国客气。
草民久仰相国大名。”
裴寂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:“苏公子年轻有为,陛下很看重你。
日后在长安,有什么事,尽管来找老夫。”
苏无为点头:“多谢相国抬爱。”
裴寂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走了。
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,不急不缓,袍角不动,像是踩在云上。
但苏无为注意到,他走的时候,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到了自己手里的令牌上,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得像是没看。
但苏无为看见了。
裴寂刚走,又一个穿着红袍的中年人过来了。
这人比裴寂年轻些,方脸,浓眉,嘴唇厚实,看人的时候目光直愣愣的,不拐弯。
“在下萧瑀,恭喜苏公子。”
萧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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