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再战邀月,月儿弯弯照九州 (第2/3页)
邀月袖子中,伸出一只晶莹剔透,洁白如玉的手掌。一掌轻飘飘的拍出,看似轻柔,掌风过处,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路连城没有闪避,同样轻描淡写的一掌切出。这一掌既无精妙招法,也无凌厉骇人的声势,乃是掌法中极简单、极普通的一招。然而这一掌却仿佛正好切中邀月掌法中的一点疏漏,连她自己平日都未曾察觉,她的掌力便开始冰消瓦解。
邀月微微皱眉,她身法如鬼魅般欺近,右手一拂,看似轻描淡写,袖中却暗藏七道连绵劲力,分袭路连城七处大穴。这也是极精妙的招式,路连城只是微微侧身,右手食指连弹七下,每一指都精准地截在邀月劲力的薄弱处,将这攻势化解。
邀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的攻势骤然加快,掌影重重叠叠,仿佛千百只玉蝶在林中飞舞,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,却又偏偏飘逸灵动。只听林间掌风呼啸,如惊雷滚过,四周的树木首当其冲,稍细些的树干被掌风扫过便直接折断,粗壮些的也树皮迸裂,木屑簌簌而落。
花无缺在旁边瞧着,他认出这的确是移花宫的掌法。
这位铜先生已将移花宫的掌法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,不管威力、出手时机、方向角度都和他有云泥之别,只怕就算是两位师父的掌法,也未必能胜过这铜先生。
但他很快就发现,另一位铜先生似乎也对移花宫的掌法很熟悉。
路连城身形游走,在密集的掌影中穿梭。他每每在对手招式将变未变之际,便先一步错开方位,或以掌对掌,或以指卸力,竟将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接下。
随着两人交手,一棵又一棵树木倾倒,两道白色身影在断木间腾挪起落,快得只剩两道残影,简直连花无缺这种高手都有些难以捕捉。
百余招转瞬即逝,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「这家伙居然也会移花宫的掌法?否则不可能对我的招式都了然於胸,难道是怜星或花无缺将掌法传给了他。」
邀月一双明眸惊疑不定,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推翻,怜星还在移花宫中,花无缺也明显不认识对方,而且上次交手,对方还不熟悉她的招式,大多数都是利用轻功闪避腾挪。忽然,她脑海中灵光一闪:「总不会是上次这人和我交手後,就记住了我的招式?」
「不可能!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!」邀月清叱一声,掌力再提三分,明玉功第八层的功力尽数涌出,一掌直直拍向路连城心口,掌未至,罡风猎猎席卷,周遭寒气无孔不入的渗透下来。
路连城白衣猎猎,目光一凝,知晓这一掌是对方全力施为。
他不闪不避,深吸一口气,有意试试邀月的掌力,周身内力汇聚於右掌,同样一式刚猛掌法迎了上去。
砰!双掌相接的刹那,巨响震彻林间,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。磅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,周遭数丈内的断木残枝被掀得横飞出去,地面都震得微微颤动。
两人身形同时一震,随即各自向後倒掠而出。
邀月白衣飘飞间退出两丈,稳稳站定,胸口微微起伏,眼眸里翻涌着惊怒。
路连城退了三丈有余,足尖点在地面时,地面猛地塌陷下去。但凭掌力,这女人还真可算天下无敌。真不知她修炼到明玉第九层,实力又将强横到何种地步。
不过再厉害,能比得上神刀斩?凤双飞?仙双飞?
路连城和邀月对视了片刻,他忽然转过头,向花无缺走了过去:「现在你总算知道谁是真正的铜先生了吧?」
花无缺拱手道:「弟子愚钝。」
「你的确愚钝得很,邀月、怜星她们俩难道就只教了你武功和怎麽在女人面前保持风度吗。」路连城摇了摇头,他指向铜面人:「这人偷学了移花宫绝学,但她图得其形,只会以内功压人。而我却能找到移花宫掌法中的破绽疏漏,境界高她一筹,这难道不就是强有力的证明吗。」
花无缺还是不说话。
「真是执迷不悟,既然这样,也只能让你知道些真相了。」路连城忽然将他的铜面具取了下来,露出一张极年轻,极英俊的脸:「现在你肯相信了吧。」
「路、路少侠————」花无缺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人。
旁边邀月也是瞳孔一缩。
她并不是蠢人,之前她找到小鱼儿时,对朝她攻来的路连城随手拍了一掌。
当时邀月那一掌虽不是全力而发,但她怒火滔天,掌力澎湃汹涌,世上能接下这一掌的人寥寥无几,但偏偏这人非但没事,还借着她掌力,朝另一个方向遁走了。而且轻功很高,一转眼就消失不见。
只是邀月也看得出,路连城太年轻了,她实在无法相信,这样一个年轻人,居然是能和她匹敌的绝世高手。现在,路连城揭开面具,事实摆在眼前,她不得不信。
「其实我是你的小师叔,你虽看着我年轻,实际我年龄也和你两个师父差不多大,你想想,你两个师父是不是青春永驻。」
路连城负手而立:「昔年我和你大师父争夺宫主的位置,我胜你大师父一筹,可你大师父一向争强好胜,不肯认输,居然在我喝的水里下毒,她趁机得了宫主位置,我负气而走。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有愧於我,你知道你大师父为什麽每年都会出谷一段时间麽?就是为了求我原谅,每次都低声下气的求我。」
花无缺惊呆了。
大师父每年的确会出去一段时间。
难道眼前这人,真是自己的师伯?
花无缺犹豫道:「可、可我听说路少侠,你不是「南天大侠」路仲远的侄儿麽?」
路连城叹息道:「这身份也不错,有些人,天生辈分就要小一些。就算是当爷爷了,说不定还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同辈。」
旁边的小鱼儿紧抿着嘴唇,生怕自己憋不住,一不小心就要笑破肚子。他终於发现,花无缺虽然也绝顶聪明,武功也足够高,但他心性纯善,而且从小就待在移花宫,根本没见过人心险恶,如果真有人一本正经地在他面前说谎,他怕十之八九要相信。
小鱼儿还真没有猜错。原着後期里,花无缺被十二星相的马亦云骗、被苏樱骗、被易容後的屠娇娇骗————简直不是被骗,就是在被骗的路上,虽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,却无用武之地。
再看一旁的邀月,她虽一言不发,却已愤怒到了极致,身体都在轻微地战栗抖动,胸口起伏如即将喷涌的火山。周身的气场更如同沸水般翻涌。脚下的泥土开始龟裂,细小的裂纹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,连那些残存的断木都在无声地震颤。
她每年的确会出去一段时间,但那是去恶人谷看小鱼儿,确保计划不会偏离。
「看,她知道了我真正身份,都害怕地在瑟瑟发抖了。」路连城指了指邀月。
花无缺:
"——,」
这怎麽看都不像是在发抖啊。
轰!邀月终於再次爆发了,她身形夭矫腾空,向路连城纵掠而来。而在她手掌中,赫然抽出了一柄墨绿色的短剑。剑长一尺七寸,骤然看去没什麽光泽,但若多看两眼,便会觉得剑气深深,逼人眉睫,连眼睛都难睁开。
「碧血照丹青!!」花无缺色变,他终认出,这是移花宫的镇宫宝剑,就连他也没见过两次,平日都是在大师父手里。这把剑不但是当世神兵,更有极重要的象徵,大师父绝对不可能将这把剑送人,同样也绝没有人能将剑从大师父手里夺走。
那麽,这个铜先生是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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