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太后之后,证词先失势开始逼近问名 (第2/3页)
这不是普通传唤。这是把证词背后的递送链条直接拉上御前。宗人府一旦被请到这里,便意味着它不再只是一个办理宗族事务的衙门,而成了这场问名局里的第一道证人。可证人一旦进殿,证词就不再稳了。证词失势,证人先被逼出位置;证人一出位置,名就开始逼近。
江砚看向殿心那道半垂的珠帘。
帘后的人影不动,像一座沉在阴影里的钟。太后的声音也始终平稳,平稳得像早已知道今夜会有人先撑不住。她没有急着翻案,也没有急着定罪,她只是把一条原本藏在暗处的线拽到了光下。
一名宗人府的老掌事被引入殿中时,步子明显比先前慢了半拍。那半拍极轻,却足够被太后听见。
“你来。”太后道,“这份证词里说的名,是谁的名?”
老掌事额角的汗瞬间就出来了。
他先看御案,再看帘影,最后才低声道:“回太后,此名……仍需按宗籍再核。”
“再核?”太后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起伏,“证词都到了这里,你却说要再核?”
老掌事伏得更低,喉结滚了一下:“证词所指,牵连旧年家法,需分嫡庶、分支继、分旁记,不可只凭一册断定。”
江砚心头一震。
这句话说得极慢,却恰恰把门往里推了一寸。嫡庶、分支继、分旁记,这不是随口搪塞,这是宗人府在给自己留退路,也是在给真正藏在后头的人留退路。只要名还没定,证词就可以继续悬着;只要证词还悬着,问名就能被拖住。
太后终于抬眼,目光越过帘影,落在那名老掌事身上。
“所以,你们递来的,不是证词,是犹豫。”
老掌事脸色一白,忙道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太后轻轻一笑,“不敢,却敢把人名压在证词底下?”
那笑意极淡,却让殿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太后不是在怒,她是在拆。拆证词的势,拆宗人府的拖字诀,拆那种靠“再核”两个字就能把名分拖成泥的旧法。她要让对方明白,今天若不把问名的口径交出来,证词就会继续失势,失到最后,连它曾经存在过的资格都保不住。
而这时,另一边的人终于坐不住了。
一道低沉而有些发紧的声音,从帘侧的次座传出:“太后,证词失势,恐伤宗法体面。名若轻问,容易惊动族中旧案。”
江砚听见这句,眼底微微一冷。
终于有人把“体面”抬出来了。体面二字,最会替私心挡刀。可太后既已把问名逼到这里,体面就只会成为最后一层遮布。她不怕掀布,怕的是布底下的人还以为自己能继续装作没被看见。
太后没有看那人,只淡淡道:“体面是给名分用的,不是给含糊用的。既然你们怕惊动旧案,那就先让证词失势。失势之后,再问名,便不算逼供,只算归位。”
江砚心中一凛。
这话听着平和,实则已经把局势往前推了一大步。太后不是否定证词,她是先让证词退下,让它失去压人的资格,然后再把问名提上来。证词一旦先失势,背后的人就再也不能拿着它逼别人认账。相反,真正该被认的名,会在失势之后被迫现身。
殿外忽有短促脚步声停在门前,随即有司礼低声通传:“宗人府二房主事,已至殿外候问。”
太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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