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:凉州苦(求月票) (第3/3页)
苦色,道:「客官,您有铜板吗?您这银子,我实在找不开。」
顾观棋直接递到掌柜手里,说道:「多得就送你了。」
「使不得使不得,」掌柜连忙推辞道:「这太多了。」
顾观棋说道:「去给我准备房间吧!」
掌柜还想说什麽,但看着顾观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便连忙道:「多谢客官,多谢客官恩赏,我这就去为您准备房间————」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,到了客栈门口,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掌柜和顾观棋都循声望去,门外的街面上停了一队士兵,约莫二十余人,个个身着甲胄,腰挎长刀,骑着大马。
那些士兵身後用粗麻绳串着一串犯人,足有三四十个,全都是些二三十岁的青壮,脸上满是尘土与疲惫,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,走起路来铁链拖地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他们全都赤着脚,有的脚掌已经磨烂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印,那些人全都衣衫褴褛,眼神里都透露着绝望。
领头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军官,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,脸盘圆润,双眼细长,嘴唇肥厚,穿着一身战甲,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,非常张扬。
他翻身下马,呵斥道:「都给老子把这些狗东西给我看好了!要是跑掉了一个,我拿你们试问!」
那些士兵闻言齐齐应声,翻身下马,提着鞭子在犯人们周围来回走动,时不时虚抽一鞭,吓得那些人瑟缩着往一块挤。
那胖军官带着另外三四个军官走进了客栈。
掌柜的在看到那胖军官的瞬间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额头上冷汗直冒,眼里充满了恐惧,就跟看到了恶鬼一样。
顾观棋注意到了掌柜的异常,明白这掌柜肯定是认识那军官,那军官应该是凶名在外的那种人。
那胖军官一进门,朗声道:「掌柜的,还不滚过来?」
掌柜浑身一颤,咽了一口唾沫,战战兢兢地小跑上前,点头哈腰道:「爷————爷!小的在这儿,您请吩咐?」
那胖军官上下打量了掌柜一番,眯起眼睛,道:「看你这反应,你认识我?说,你是谁?」
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,声音发颤,连忙道:「爷,小的是从渭城退下来的伤兵,曾在渭城见过您的风采,没想到今天有这个荣幸,能这麽近地见到您,一时间难以控制心里的紧张!」
那胖军官闻言,道:「原来是渭城回来的兵,知道老子是什麽人吧?」
掌柜的连连点头,道:「知道知道,您是纪王义子,镇南将军袁从义袁将军!」
袁从义大马金刀的一坐,道:「知道老子是谁那就好,去,给老子把好酒好肉都端上来!你既然知道我,就应该知道老子脾气可不好!」
掌柜连忙躬身道:「是是是,我这就去,这就去!」
他说着,转过身,面露难色的看向顾观棋,低声道:「客官,实在对不住,我————您看,要不您自己去,楼上第二间房,里面的被褥都是新的,我今早刚打扫过的,门没锁。」
顾观棋自然不会为难掌柜的,当即点了点头就往楼上走去。
这时,那袁从义几人才注意看了看顾观棋。
「啧啧啧,」袁从义「啧啧」叹道:「刚刚还没注意,刚刚这家伙长得是真俊啊,比咱们那位世子爷都还要更俊几分!」
旁边一个军官笑呵呵的说道:「将军,您这话要是让世子爷听去了,他可就不高兴了,世子爷可是咱们凉州公认的第一美男子,谁敢说有人比他更俊?」
袁从义骄傲道:「别人不敢说,我可敢说,我跟世子爷什麽关系?我是他义兄,他可是我从小背到大的。」说罢,他又摆了摆手,说道:「不过,刚刚上楼那家伙也就运气
好,今天碰到的是我,要是碰到的是刘逸云,嘿嘿,这麽俊的小白脸儿,可就有得罪受了!」
另一个军官好奇道:「将军,刘将军喜欢兔儿爷的传闻是真的?」
「你以为是空穴来风,」袁从义说道:「那家伙对女的不感兴趣,就喜欢长得俊美的年轻男子,他家里养的男宠有一百多个!」
那军官惊讶道:「那不是和世子爷有得一拼了,不过,世子爷是府上养了一百多个妾室,啧啧啧,也不知道世子爷身体抗不扛得住————」
「啪」
袁从义突然一巴掌抽在那军官脸上,怒骂道:「世子爷也是你这狗东西配调侃的?」
那军官嘴里流血,脸上瞬间浮出一个通红的手印,连忙道:「将军,我知道错了,再没有下次了!」
「再敢有下次,老子就扒了你皮,」袁从义恶狠狠地指着那军官,说道:「老子说的扒皮是真的活着扒皮!」
那军官吞了吞口水,连连点头,道:「我知错了,我知错了,再不会有下次了。」
一时间,气氛就变得压抑。
另外那几个军官也都不太敢说话了,因为都担心一不小心冒犯了袁从义。
又过了一阵,掌柜端着一大盆肉出来放在桌上,又端来饭和酒,小心翼翼道:「袁将军,您和几位爷先吃着,小的进去再为您几位炒几个拿手好菜!」
袁从义摆了摆手,不耐烦道:「你还愣着干什麽,还不快去?」
「是是是,」掌柜连忙道:「我这就去,我这就去。」
当即,他就转身离开了。
就在这时,内堂突然传来「哇」的一声婴儿啼哭。
掌柜瞬间浑身一僵。
正在吃肉的袁从义听到婴儿哭声,突然抬起了头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说道:「你家有小孩儿啊?多大了?」
掌柜转过身,陪着笑脸说道:「启禀袁将军,三————三岁了!」
「哦,都三岁了啊,」袁从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道:「行了,你去炒菜吧!」
「是是是。」
那掌柜的转过身後,悄然地松了一口气,然後便去了後堂内屋。
而就在这时,此前被袁从义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军官眼睛一亮,立马低声道:「将军,刚刚那个掌柜的在说谎,我以前老家小孩儿多,很熟悉小孩儿的声音,刚刚那小孩的哭声,不可能是三岁,最多不超过一岁!」
袁从义脸上露出一抹凶狠,道:「他奶奶的,难怪那小子见到我那麽怕,是在这防着我呢?嘿嘿,不超过一岁,那肯定还在吃奶!
这段时间为了给世子准备寿诞,好久都没解解闷,去,把那娘们儿给我带出来!」说着,他指了指那个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军官,说道:「你小子机灵,算你一功,今天的事情就抵消了!」
「多谢将军,多谢将军!」
当即,那几个军官就起了身。
而这时,内堂里。
掌柜的正满面愁容,屋里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妇人,个头有些矮小,但模样颇为清秀,怀里正抱着一个入睡的婴儿。
掌柜连忙走到妻子身边,低声道:「走,快点走,什麽都不要了,抱着孩子马上走!」
那妇人疑惑道:「怎麽了?」
「袁从义来了,」掌柜说道:「这人是个疯的,最喜欢喝人奶,若是他喝着味道不好,就会割胸惩罚!」
那妇人脸色一变,当即就起身往後门走。
然而,刚一打开後门,就看到两个军官堵在门口,其中一个笑吟吟的说道:「果然是想跑!」
妇人吓得脸色苍白。
那掌柜的连忙哀求道:「二位爷,我求求你们了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,我曾在渭城作战十年,也为纪王爷立下过汗马功劳啊,我们都是当兵的————」
一边说着,掌柜的就跪在地上磕头哀求。
「你小子不识好歹啊!」
那军官一脚踢开掌柜,然後一把从那掌柜夫人手里夺过孩子,说道:「若是让咱们将军喝得开心了,就是你们泼天富贵。」
这时,孩子大哭了起来。
那军官一只手搭在婴儿脑袋上,说道:「要再不识趣,我就把这孩子的脑袋给拧下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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