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75章 汉冶萍的炉火  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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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75章 汉冶萍的炉火 (第2/3页)

油的金属味。

    汉口几家大型绸缎庄和百货行的老板,带着伙计和几大箱子的中储券、法币,蜂拥而至。

    “西北的细棉布,怎么批?”一家老字号布庄的掌柜挤到柜台前,大声问道。

    西北通运的业务代表是一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。他拿出一本印制精美的价目表,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上等细棉布,每匹批发价,三个西北元。或者三块现大洋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个价格,不到武汉本地纱厂出厂成本的一半。即使加上从汉中运到武汉的运费,大西北的工业品在价格上依然对本地市场构成了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“我全要了!这是一百万中储券!”另一个商行老板急红了眼,指挥伙计将几个装满伪币的麻袋抬上柜台。

    业务代表看都没有看那些麻袋一眼,他摇了摇头,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块醒目的木牌。

    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:“本店所有商品,仅限西北票、白银、黄金及指定硬通货结算。拒收中储券与法币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商人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这位长官。我们手里现在只有中储券啊。大洋都被日本人搜刮得差不多了。”布庄掌柜苦着脸说道。

    业务代表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兑换公告,贴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“西北中央银行在汉口设立了三个兑换点。你们手里的中储券和法币,我们不收。但如果你们能提供黄铜、废钢铁、橡胶、桐油、猪鬃等战略物资,我们可以按照西北商贸局的官方指导价,折算成西北票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这才是大西北经济战的核心杀招。

    倾销廉价工业品只是手段,其最终目的是通过这些必需品,建立西北票在敌占区的绝对信用霸权,并顺势掠夺南方的原材料。

    货币的本质是信用,而信用的底层逻辑是锚定物。

    日本人的中储券背后是不断战败的政治承诺,而大西北的西北票,其背后锚定的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物理财富——黄土高原上几千万吨的储备粮、千万吨的钢铁产能、以及不限量的平价火柴和棉布。

    当武汉的市民和商人发现,只有西北票才能买到便宜且质量上乘的生活必需品时,一场自下而上的金融倒戈便不可逆转地发生了。

    几天之内。

    汉口的街头出现了奇特的景象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被视为废纸的伪币和法币,被人们疯狂地抛售,去购买任何能够与大西北进行易货贸易的原材料。废旧的铜锅、铁轨、甚至橡胶轮胎,被源源不断地运到西北通运的兑换点,换取印刷精美、带有防伪水印的西北票。

    随后,这些西北票又被迅速投入到大西北开设的直销中心,换回了大量的棉布、煤油和火柴。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西北票完成了在敌占区的货币流通闭环。它彻底将中储券和法币挤出了大宗商品交易市场,成为了武汉民间唯一被广泛信任的流通媒介。

    许多本地的商铺,甚至直接在门口挂上了“本店商品,以西北票标价,中储券概不找零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这种不流血的金融殖民,其破坏力远大于一场战役。

    大西北利用剪刀差,用廉价的轻工业品换取了南方大量的战略原材料;同时,通过强制流通西北票,将大西北的通货膨胀压力转嫁给了敌占区,进一步加速了汪伪政权经济体系的崩塌。

    而在商业倾销和金融收割的掩护下,大西北的重工业触角,也开始向长江流域进行物理维度的延伸。

    目标,直指中国近代工业的遗迹——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。

    汉冶萍,这个曾经代表着亚洲最大钢铁联合企业的名字,包含了汉阳铁厂、大冶铁矿和萍乡煤矿。在清末民初,它曾是中国重工业的脊梁。

    但在连年的军阀混战、日本资本的渗透以及抗战爆发后的破坏下,汉冶萍已经支离破碎。汉阳铁厂的高炉停产熄火,大冶铁矿的开采设备老化,萍乡煤矿的运输线瘫痪。

    对于日本人来说,汉冶萍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。他们更倾向于将大冶的铁矿石直接运回本土冶炼,而不是在武汉投入巨资修复那些老旧的炼钢设备。

    但对于大西北而言,汉冶萍拥有着不可替代的地理与资源价值。

    如果能够控制汉冶萍,大西北就等同于在长江中游钉下了一颗重工业的楔子,不仅可以就近利用大冶的优质铁矿石,还可以依托长江黄金水道,将钢铁产能辐射到整个南方。

    七月二十五日。一艘外观普通的内河客轮停靠在汉阳码头。

    从船上下来的,不是全副武装的士兵,而是一支由三十多名穿着整齐中山装的工程师、冶金专家和金融精算师组成的团队。

    领头的,是大西北重工业部副总工程师,兼西北矿业投资公司总经理,沈建国。

    沈建国等人没有去拜访伪武汉市政府,而是直接在汉口的一家高级饭店,秘密约见了汉冶萍公司残存的董事会成员和几大股东代表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,气氛显得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汉冶萍的股东们大多是前清的遗老遗少或者地方军阀的代理人。他们在战争中失去了对工厂的控制权,眼睁睁地看着资产贬值,却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沈建国没有兜圈子,他在会议桌上摊开了一份厚厚的重组方案。

    “各位董事。”沈建国的声音平稳而自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工业理性。

    “汉冶萍的现状,不需要我多说。汉阳铁厂的两座高炉已经停产了七年。大冶铁矿的产量不足巅峰时期的百分之十。你们手里的股票,现在连擦桌子都嫌硬。”

    沈建国的直白让几位老股东脸色有些难看,但没有人反驳,因为这是客观的物理现实。

    “大西北矿业投资公司,准备对汉冶萍进行全面的资产重组与技术注资。”

    沈建国打出一个手势,身后的金融精算师将几份文件分发给各位股东。

    “大西北将注入五千万西北票的现金流。同时,我们将提供全套的现代化冶金技术、标准化机床设备以及高级工程管理团队。”

    “作为交换条件。大西北将通过现金增资和技术入股的方式,持有重组后新汉冶萍公司百分之六十五的绝对控股权。原董事会解散,新公司的管理层由大西北全权委派。生产计划、产品定价和销售渠道,完全服从大西北重工业部的宏观统筹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个典型的恶意收购条款,也是一种基于绝对技术碾压下的工业兼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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