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夜探 (第1/3页)
回到石阿婆家,已是傍晚。清霖匆匆赶回卫生所,准备尝试用茅山术法配合仪器追踪那缕“妒蛊”头发。张纵横则被石阿婆拉着,硬塞了碗热腾腾的酸汤鱼,说他脸色差,要补补。
吃饭时,张纵横看似随意地问起寨子里有没有生面孔的外乡女人,尤其是不久前出现的。石阿婆想了想,摇头:“寨子小,来个生人大家都晓得。没听说有啥外乡女人长住,倒是有时收山货的贩子会带婆娘来,住一晚就走。你问这个做啥?”
“哦,没什么,今天在寨子外好像看见个生面孔,好奇问问。”张纵横含糊过去。
吃完饭,天色已完全黑透。山里夜晚寒气重,吊脚楼里点了油灯,光线昏黄。张纵横坐在堂屋的小竹凳上,就着灯光,再次拿出那个草编同心结,仔细端详。
那缕暗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,触手冰凉。他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入,立刻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阴邪气息,以及其中夹杂的、更加隐晦恶毒的“妒蛊”怨念。这女人,绝非善类。
“怎么,对着根头发发情呢?” 胡七七慵懒戏谑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,“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手追踪寻人的小把戏?虽然比不上茅山那些牛鼻子正儿八经的‘千里追魂’,但对付这种沾染了邪气、还下了蛊的玩意儿,说不定更对症。”
“什么把戏?”张纵横在意识中问。他现在确实需要更多手段。
“很简单,以邪寻邪,以念引念。” 胡七七的声音带着一种教学般的兴致,“这头发上有她的气息,有她的‘妒蛊’怨念。你身上有那‘画皮匠’的契,对这类阴邪意念感知比常人敏锐。用你的血,混合一点朱砂——哦,你好像有那老罗头剩的朱砂?品质还行——在这头发上画个‘引’字符。然后,集中精神,观想这头发主人的模样、气息,特别是她下‘妒蛊’时那种恶毒阴损的念头。用你的意念,去‘勾连’她残留在这头发上的那点灵性印记。”
“然后呢?就能知道她在哪儿?”张纵横觉得这法子听起来有点玄乎。
“想得美。” 胡七七嗤笑,“顶多能让你在一定范围内,感应到她的大致方位,或者,如果她再次动用类似‘妒蛊’的邪术,你能有所察觉。距离越近,感应越强。也算是个预警和指路的小玩意儿吧。总比你瞎猫碰死耗子强。”
聊胜于无。张纵横决定试试。他借口累了要休息,跟石阿婆打了招呼,回到二楼自己那间狭小客房。关好门,从背包里翻出罗阿公留下的朱砂和最后几张黄表纸。
咬破指尖,挤出血珠,混合朱砂,用一根细竹枝做笔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缕暗红长发摊在黄表纸上,然后按照胡七七在意识中传授的、结构扭曲古怪的“引”字符文,一点点描画上去。
画符的过程很耗神。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念,观想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怪异的、眼神冰冷恶毒的外乡女人形象,同时感应头发上那股“妒蛊”怨念。随着符文的完成,他感到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抽走了一小部分,注入符文中。而黄表纸上,那缕被血朱砂符文缠绕的头发,似乎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恢复原状,但上面散发的阴邪气息,似乎与张纵横之间,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成了。
张纵横松了口气,感到一阵疲惫。他将画好符的头发重新用布包好,贴身收起。刚做完这些,就听到楼下传来清霖的声音。
“石阿婆,小张休息了吗?”
“在楼上呢,杨医生,你找他有事?”
“嗯,有点情况。”
张纵横连忙下楼。清霖站在堂屋里,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神明亮。
“去我那儿说。”清霖示意了一下外面。
两人走到屋外僻静处。夜色深沉,寨子里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。山风呜咽,带着寒意。
“我用‘问灵香’结合头发做了追踪,但受到很强干扰,指向很模糊,大致在……老鸦岭深处,那片‘瘴气林’的方向。”清霖低声道,“和我们的判断一致。那女人很可能藏在里面,或者,与里面的东西有固定联系。”
“阿木那边呢?问出什么了吗?”张纵横问。
“我让石阿婆帮忙,以了解病情需要为由,把阿木叫到卫生所问了。”清霖眉头紧锁,“他一开始还支支吾吾,后来我点破他带了外乡女人回寨子,还暗示那女人可能有问题,他才慌了。承认大概半个月前,在坪溪镇上的小旅馆认识了一个叫‘红姐’的女人,三十来岁,说是从云南那边过来收药材的。那女人很会说话,一来二去就……阿木说,那红姐懂些‘调理感情’的偏方,说能让他和阿雅感情更好。他鬼迷心窍,就信了,还给了那红姐一笔钱。红姐给了他一个小香囊,让他贴身戴着,说能‘增情’。后来……后来他就觉得对阿雅感情变了,又害怕,又控制不住地厌烦。红姐前几天确实跟他回了寨子,住在守林人小屋,但昨天一早说有事,匆匆走了,也没说去哪儿。”
“香囊?他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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