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:铁穆耳继位 阔阔真太后定朝局 (第2/3页)
后此言,他上前一步,微微拱手,声线浑厚,带着漠北统帅的底气:“太后圣明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大行皇帝驾崩,储位悬空,朝野不安。臣以为,立君当循礼法,嫡长为尊。臣为真金太子长子,镇守北疆十余年,镇抚漠北、抵御海都,保北方无虞,于国有功,于序合礼,当承大统。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直击礼法正统,瞬间引得殿内不少漠北宗王、宿将纷纷附和。
“晋王所言极是!嫡长承位,古之常理!”
“晋王军功赫赫,威震漠北,足以君临天下!”
“国赖长君,晋王沉稳持重,远胜幼弟,当继大元帝位!”
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,声势浩大,一时间压得朝堂文臣无言以对。甘麻剌立于当场,神色坦然,目光平静望向太后,静待定论,底气十足。
就在此时,一道沉稳嗓音骤然响起,压住满堂喧哗。
平章政事不忽木跨步出列,躬身长拜,神色正色凛然:“晋王此言差矣!”
满殿瞬间寂静,所有人目光尽数聚焦于不忽木身上。
不忽木乃是当世大儒,精通汉法礼制,一生辅佐真金太子、世祖皇帝,清正刚直,是朝中汉法派核心重臣,话语权极重。
他抬眸直视甘麻剌,字字厘清,句句有据:“礼法有嫡长之序,亦有君命母命之规!昔日真金太子在世,素来钟爱幼子铁穆耳,屡加栽培。大行皇帝晚年,亦命铁穆耳抚军金山,总领边军,委以重任,默许其承嗣之望!”
他话锋一转,望向端坐宝座的阔阔真太后,声音愈发笃定:“且太后为太子正妃、天下国母,统摄六宫,辅佐储闱多年,深得大行皇帝信任。母后定储,以安宗庙,顺天应人,合乎家国大义! 晋王虽为长子,军功卓著,然国朝初定,天下疲敝,历经桑哥乱政、四方灾荒,此时当休兵息民、宽政养世,而非以武功临朝、重启杀伐!”
这一番话,瞬间点破核心利弊。
甘麻剌性情刚猛,常年征战,若登帝位,必然重用武臣、重开边战,届时本就疲敝的大元,必将再耗国力。而铁穆耳性情宽厚,偏爱守成,恰好适配当下王朝休养生息的需求。
甘麻剌面色微沉,眉头紧锁,沉声反驳:“平章此言,未免偏颇。朕(未登基,自称本王)镇抚漠北,抵御察合台汗国海都、笃哇叛军,大小数十战,保北疆万里安宁。大元立国,以武定天下,安能弃武崇文、自废筋骨?”
“非是弃武崇文,乃是审时度势、顺势治国!”不忽木寸步不让,朗声回辩,“世祖皇帝一统四海,武功已然极盛。至元末年,桑哥理算祸乱天下,财赋崩坏,江南涝灾、西南叛乱接连不断,百姓流离、国库空虚。此时乱世初定,最忌穷兵黩武!铁穆耳王爷宽仁有度、性情敦厚,不嗜杀伐,继位之后,必能轻徭薄赋、安抚民心、稳住四方,此乃天下之幸,宗庙之福!”
朝堂之上,文武两派瞬间对峙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
漠北宗王拥护甘麻剌,以礼法嫡长、军功镇国为由,力挺长君继位;中枢文臣、宿老旧臣追随不忽木、完泽,以母命定储、时势所需为由,力保铁穆耳登位。
双方僵持不下,剑拔弩张,殿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,只需一言不合,便会引发宗室分裂、朝堂动乱。
眼看局势即将失控,一直默然静坐的阔阔真太后,终于再度开口。
她双目缓缓扫过殿内诸王百官,目光沉静威严,不怒自威,将所有人的躁动与争执尽数压下:“诸卿、诸王,毋复多言。”
短短八字,自带乾坤定力,满堂喧嚣瞬间平息。
“立储之事,非私恩偏爱,非礼法空谈,乃是为大元江山、为四海万民考量。”阔阔真太后声音平缓,却字字落地有声,“甘麻剌镇抚漠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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