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有人。一个小女孩蹲在灶火前,大约七八岁,赤着脚,脚踝上沾着一小块炭灰。听见脚步声,没有回头,只是把手从火焰上方收回去。“太近了。”她自言自语,退后半寸,把手重新悬好。克莱尔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空气中有一股混合着果酱渍、肉汤和旧纸页的味道——不是霉味,是被时间反复烘焙过的暖香。石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石板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层层叠叠,最上方画着十几个同心圆,圆心处是一行极淡的、被擦拭过无数遍的法文,像是用刀尖刻在石灰岩上的:“Rien ne se perd, rien ne se crée, tout se transforme.”小女孩抬起头。她的眼睛是橡树叶那种绿褐色的,在灶火的光里像两颗被放在半暗处的、正在评估光线的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