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7章 “对面,也会给他开追悼会吧。” (第2/3页)
暗沉的圆印。
周小雅蹲在她身侧,伸手托住老人的肘弯,咬着唇瓣没出声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王常松的父母站在稍远些的坡坎上。
王队长手里握着那根旱烟袋,没点火,就那么攥在掌心里,老两口顺着平缓的土坡一步一挨地走,给路过的每一座新坟都深深鞠上一躬。
“常松在医院养伤,来不了,我们替他给战友们鞠个躬。”王队长偏头对身旁陪同的战士说了一句,腰弯得齐整,旱烟袋上的铜烟锅在晨曦下晃着清冷的光。
漫山遍野的人群里,多的是素未谋面的陌生面孔。
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,在丈夫坟前跪下,带着孩子给他素未谋面的父亲磕头,她把孩子严实地护在胸口,用粗布袖口揩掉孩子脸颊上的泪,自己的泪水却断线珠子似的落在襁褓棉布上;
拄着枣木拐棍的老汉,颤巍巍地趴下身子,拿棉袄前襟拂去儿子木牌上的浮土草屑;
更有几个套着不合身绿军装的半大少年,身板拔得溜直,照着大人的模样给牺牲的哥哥抬手敬军礼,悬在太阳穴边的手指却还在打晃。
陈浩缀在整支队伍最后面的老刺槐树底下,两手垂在裤缝边,始终没有往前挪动半步。
林夏楠的视线掠过层层叠叠的黄土堆和白木牌,胸口沉甸甸的,像是坠了一块铅。
她想起天坑附近那两具没能带回来的无名烈士,想起山坳乱石堆里散落的焦黑弹片和半只军用水壶。
还有很多人,没来得及立上一块齐整的木牌,没来得及等家里人赶来看上一眼,甚至没来得及留下名字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南疆的大山。
这章程漫长而压抑,足足持续了一个多钟头,山风吹干了纸花,却吹不散萦绕在草木间的哀鸣。
追悼仪式接近尾声。
家属们在官兵的搀扶下,踩着湿软的草泥慢慢朝山下挪动,哭嚎声渐渐化作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随风散在南山坡的荒草丛里。
林夏楠跟着人流往下走,兜里揣着急救药瓶,时刻留心着周围几个脚步虚浮的老人。
快到半山腰时,她的步子停住了。
路旁的一棵老松树下,徐峰身上穿着宽大的军装,右边胳膊耷拉着,右侧衣袖空落落地垂在身侧。
他没戴帽子,短发被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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