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昨日种种 (第1/3页)
晚夜,海河边,有雪未化。
津南的夏日,气温不输海岛,但冬日,却比海岛肃杀的多。
司徒岸在路灯下独行,踩过路面上的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耳朵里塞着耳机,里面播放着蔡琴的蝶衣。
沿着眼前这条路一直走下去,再拐一个弯,就能去到石榴别苑。
他小时候常走这条路,在晚自习后,一边听英文磁带一边回家,还时常跟着诵读,练习发音,像个咿呀学语的孩子。
想到这,司徒岸忽然笑了。
他曾经跟小朋友吹嘘,自己四六级都没备考,殊不知那些看似轻松的过关,都是靠少年时的积累。
人这一生,真是苦楚良多。
读书的苦,要吃。
赚钱的苦,要吃。
情爱的苦,更要吃。
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等人到中年回头一看,这些苦,竟都是自找的。
“唉。”
司徒岸叹了口由衷的气,人已经站在了石榴别苑门前。
老管家带着两个小丫头,正在揭门口大柱子上的春联。
两个丫头太矮,上了梯子也够不着春联头,只好老管家上去。
可老管家到底年纪大了,两条老腿站在梯子上,就跟帕金森患者拿筷子一样,抖的可怜。
司徒岸看的好笑,两步走过去拍了拍老管家的裤脚。
“满叔,下来,我弄。”
“啊?”老管家惊慌的一回头:“少爷回来了?”
“嗯,回来了,来,你下来。”
老管家下来了,司徒岸上去,很快揭下了春联,又俯身递给扶梯子的小丫头,叫拿去扔掉。
说来奇怪,人在幼时的居所,即便可怕,残破,毫无温馨美好之处,却还是能给人熟悉的感觉。
这里的人你都认识,这里的一草一木你都了解,就连脚底下踩得这个梯子,你也大概说得出,它是哪年哪月进了你家的门。
揭完对联,司徒岸就和老管家进了园子。
两人沿路闲话,不时轻笑,彼此熟稔的,就好像司徒岸只是出门去打了场牌,从未远游。
两个小丫头则一前一后的抬着梯子,嘿咻嘿咻地去了工具房。
石榴别苑什么都没变,火烧的痕迹不在,人丁也都齐全,绿池塘里的大白鱼还是肥的可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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